6月初,經過20多天不間斷航行,漢35和秦91兩艘戰艦帶著渾身海水和滿船底藤壺抵達了珍珠港海域。迎接它們的不是彩旗和熱情的東海艦隊官兵,而是黑洞洞的炮口和嚴陣以待的盤查。
“怪不得快兩年了港區防御體系還沒完工,要是照這么建造下去再給兩年時間怕是也不夠用。老梁,你對這些玩意比較熟悉,真有必要嗎?”
在等待小艇登船檢查的間隙,塞特爾爬上了桅桿瞭望臺,舉著最新款的海軍單筒望遠鏡把入港水道兩岸仔細觀察了一遍,然后對身邊的老水手長發出了疑問。
“這里的設計圖據說經過陛下十多次批改,該是有必要吧。可惜沒有港區圖紙無法窺其全貌,光看這幾座炮臺確實夠結實,把南洋艦隊都拉過來轟擊三天不一定能奏效。就是太貴了,都鑄成炮能夠半個艦隊用的。”
老梁人符其名,老得頭發全無,嘴里剩不下幾顆牙,說話直漏風,背還有點駝。論資歷,黃南平都得管他叫聲大哥,在海盜團伙里也是骨干,憑借一手不錯的木匠和修船手藝很吃得開。
被袁可立收編之后,依舊跟著黃南平在船上干,職務是水手長。可惜文化底子太薄,無論立過多少功也沒法再往上升了。
這一干就是二十多年,成了大明海軍里任職時間最長的水手長,而且是紅肩章三角金星加授了兩次的安遠將軍,比塞特爾勛銜還高。
俗話說得好,家有一老如有一寶。船上就是個小社會,也是個大家庭,有這么一位見多識廣,朋友哥們部下遍及整個海軍的老軍官在,誰趕上誰就省大心了。
如今說起港口的防御體系,一般二般的艦長都不會涉獵這個領域,可他個水手長卻能很快看出門道,甚至還知道不少只流傳在高層的小道消息。無它,經歷得多,人脈廣而已。
“啥!你說那幾座炮臺是鐵的?”反觀塞特爾就有些稚嫩了,瞪著大眼珠子一臉的不可置信。
“錯不了,下次有機會回大沽口的時候仔細看看東山炮臺,不光蓋子是鐵的,地下還埋著兩米多深呢,模樣都差不多。
聽參謀部的人說這玩意也是皇帝設計出來,一座至少30噸。像咱們用的艦炮,打上去和撓癢癢差不多,頂多劃道印子就彈開了。
可咱們的船要是被它里面的炮彈命中,估計挨不了幾下。全是150口徑的岸炮,炮筒子和桅桿一樣粗,炮彈頭要兩個人抬。
就是不知道陛下弄出這樣的鐵王八為了防著誰,都銹透了應該也不會有能擊穿它們的大炮吧。誰知道呢,陛下他老人家是個神,想來不會隨便耗費錢糧的。”
老梁和塞特爾這對兒搭檔就磨合的挺好,老的無時無刻不在傳授經驗,小的也愿意接受,同時又能保留一部分年輕人該有的沖勁兒。
如果換成別人老梁就不會說這么多了,萬一哪句涉及到軍事機密被人告發,不光給自己找麻煩,沒準還會連累了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