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陽皇帝重道抑佛,中外皆知,即便是皇家寺院也難逃其魔爪。大谷光道正是因為看不慣景陽皇帝打壓佛教才毅然決然拋棄了優厚待遇,返回日本弘揚佛法。
但景陽皇帝比較喜歡他,經常一起下棋,所以臨行前特意下了一道圣旨,允許其以海貿籌集錢款,在日本重新修建寺院,并賜名光明寺。
有了這張圣旨,大谷光道就可以名正言順的與大明進行貿易了,至少在大明海關那邊是承認的。
至于說日本幕府承認不承認,本來不想承認,可是派遣使節入貢之后又私下里承認了。其中到底發生了什么,知道的人很少。
不管因為什么,反正光明寺可以進行海上貿易是板上釘釘的。寺院還沒建好呢,就有兩艘大海船停靠,各種貨物和建筑材料裝得滿滿的。
臨走又從附近采購了大量日本特產,當地商戶誰和光明寺走得近,或者說大谷光道推薦了誰,誰的貨物自然就能進入采購名單。
對處于閉關鎖國狀態中的日本商人而言,大谷光道簡直就是活財神。不知道是景陽皇帝忘了還是沒多想,居然沒在圣旨上注明海貿數量,也就是說每年不限量,可以隨便買賣。
兵庫津和大阪,哦對,兵庫津就是神戶的前身,這兩個地方的日本商人以追求純粹商業出名。啥國家民族,在他們眼中都是浮云,哪怕能多賺一個銅板,立馬就能不承認自己是日本人。
有這么一位財神爺在身邊,豈能不善加利用。走?呸!哪兒也別想去,誰不同意咱就聯合起來,無論拿錢砸還是搞人身毀滅,反正得把人留住。寺廟建好,順便再把碼頭擴建一下,然后坐等大明商船停靠,大家一起賺錢!
大谷光道返回日本差不多有十五年了,在大阪神戶一帶信眾頗巨,影響力也挺大。不過話又說回來了,他的信眾里很多都是商人,不太大的事情還能出出力,真到了關鍵時刻必須隨時掉鏈子,不能完全指望。
這時候另一只蛆就派上用場了,對馬藩!
和大谷光道比起來,對馬藩的宗義氏名聲不大但實力強。近二十年來,德川幕府推行的閉關鎖國政策對這個小島來講幾乎等于虛設。
不光沒有影響到其海貿份額,反倒由于其它大名不能大規模搞海貿,但對大明商品又有硬需求,增加了大量的轉口貿易。
這錢賺的也太容易了,說白了就是二道販子,從大明購買緊俏商品然后加價賣給日本國內的其它勢力。而且在大谷光道返回日本之前是蝎子拉屎獨一份,連遠在江戶的幕府和天皇也得從對馬藩采購。
為什么德川幕府能容忍有大名公開破壞既定政策,這么長時間不聞不問呢?區區一個對馬藩,無高大名,在200多家大名里排名倒數,根本沒有擁兵自重的底氣和經濟實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