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陛下不會上岸吧?”眼見皇帝心意已決,自己勢單力孤無力改變,白帆眼珠一轉開始琢磨如何降低風險了。
“不上岸!”其實不用白帆問洪濤也不打算登陸。
在海上自己進退自如,打不過還能跑,誰也沒轍。但到了陸地上就沒如此風光了,這次遠征基本沒攜帶陸戰都司,總不能靠百十名勇士和水手攻城掠寨。
之所以非要去西班牙人在美洲西海岸的幾個主要港口轉轉,除了耀武揚威之外,主要還是去搗亂外加心理戰。
如果真如馬瑟所說,這支投降的艦隊已經是兩大總督區能在西海岸湊出來的所有海上力量,那此時的西海岸港口城市就是玉體橫陳的柔弱女子,可以隨意上下其手,沒人能攔得住了。
但這種狀況不能光自己明白,還要讓西班牙總督和當地百姓們知道,盡最大可能擴大傳播范圍,弄得人盡皆知才好。
這樣一來,當地那些原本混得不太好的人群就該動動小心思了,而原本的既得利益者也要未雨綢繆趕緊想想后路。
人心散了、人心亂了,對管理者而言是個大麻煩。而敵人的麻煩就是自己的幸運,在大明海軍準備好正式登陸美洲西海岸之前不能讓他們太閑。
想做到這一點,派多少說客回去講故事都不如開著戰艦在港口外橫沖直撞來的直觀可信。如果有必要,再沖著港口的標志性建筑開幾炮,震撼效果直接拉滿。
說不定下次帶兵前來的時候,有部分城市已經脫離西班牙總督區管轄了呢。當然了,洪濤也不指望能借此燃起燎原之火,把西班牙人在新大陸的統治推翻。
如果當地土著有這種血性,不用自己扇呼也早做到了。他們都是羊,幾萬、十幾萬、上百萬只湊到一起仍舊是羊,被幾百、幾千只獵狗驅趕了百年之久,服服帖帖的。
但這樣也好,更有利于大明帝國在美洲大陸的布局,統治一群羊總比統治一群狗或者一群狼容易的多。
所以說吧,如果自己不爭氣,就別指望救世主下凡能改變命運。換一波人來了照樣不會尊重羊,只會吃羊,說不定吃的更多呢。
景陽三十四年(1638)是個動蕩的年份,全世界幾乎都被戰火波及。
歐洲的宗教戰爭越打越激烈,北歐各國與德意志諸侯還沒打明白呢,原本站在看臺上擂鼓助威外帶遞武器的法國和西班牙也擼胳膊挽袖子親自下場了,為了將來的話語權和勢力劃分雙雙捉對廝殺起來。
此時亞洲又風云突變,剛剛將注意力往小亞細亞、高加索山脈和兩河流域轉移,準備鞏固大后方的奧斯曼帝國,因為一座小城的的叛亂,居然和遠在東方的大明帝國結了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