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歲爺放心,他短時間內不會離京。雪茄再好也用不著親自護送,這次回來是專程為女兒出嫁。聽說迎親的日子定在正月初八,女婿家就在通州,是位家境殷實的商人之子。”
看到沒說雪茄煙不好,王承恩趕緊再透露一個消息,然后用余光瞄著皇帝的反應,等待進一步安排。
“唉……算了吧,朕若是去了太喧賓奪主。婚姻大事,人生頭一次,還是別去添亂了。讓平頭哥代朕跑一趟,把朕出征帶回來的戰利品挑些送過去當做賀禮。”
洪濤剛想說安排一下,想想又改主意了。在尋常人看起來,兒女婚禮上皇帝能登門道賀必須是大榮耀,可以光宗耀祖,實際上還有諸多麻煩。
光是安保一項就能把兩家人折騰得狼狽不堪,凡參加婚禮之人都要先經東廠、錦衣衛提前做背景調查,最終賓客名單也得由蹴鞠隊敲定。誰能來誰不能來,娶媳婦嫁閨女的反倒說了不算。
啥叫勞民傷財?除了大吃大喝、大擴大建揮霍國帑之外,不顧身份隨便亂走動也算。皇帝出行哪怕再節省也是一筆不菲的開銷,夠好幾十戶尋常人家一年的吃喝。
為了不給國庫、官員、內廷侍衛和百姓們添麻煩,洪濤即便很愿意沒事兒出去走走,也不太怕有人刺殺,卻還得忍著。實在想動動了就找機會御駕親征一次,這才是皇帝出行最節省的方式。
“奴婢早就備下禮物了,戰利品還是算了吧。奴婢聽說了,那些東西都是科爾沁侯的弟弟帶著海盜上岸搶來的,煞氣太重,除了萬歲爺金身尋常人家消受不起。”
聽到皇帝說不去參加婚禮,王承恩在心里長長舒了口氣。如若不然,從現在開始到春節蹴鞠隊以及東廠和錦衣衛至少幾百口子都別打算消停。
“嘿,這是誰的嘴那么快,連朕的底細都敢四處嚼舌頭!”
“萬歲爺息怒,不是別人,就是塞特爾指揮使送東西進宮時與奴婢私下透露的。他還塞給奴婢一個純金做的鏈子,上面掛著十字架,據說是從一位教堂主持脖子上薅下來的。
奴婢當時推辭不過,但轉天就送給熊侍郎了。寺廟里的東西也敢搶,還好意思當禮物送人,不怕折壽啊!”
一說起塞特爾,王承恩就是一臉的嫌棄。他雖然在皇帝的影響下不信神佛,可也達不到故意褻瀆的程度,對于這種禮物避之不及,更不想把一堆贓物收入內帑。
“什么教堂主持,那叫主教或者神父。來來來,開講了啊,準備記錄。”
洪濤當然知道戰利品是從哪兒來的,其中有很大一部分都是他親自下令從西班牙海軍貴族將領們身上搜出來的,包括人家穿戴的甲胄武器和首飾。凡是做工不錯、花紋精細的一律沒收,光各種各樣的佩劍就弄了十幾把。
至于說皇帝帶頭搶劫別人的財物算不算失德,無所謂啦。軍隊本來就是披著國家外衣的強盜,只不過搶劫對象換成了別國而已,合理合法,天經地義,搶不來或者總被別人搶才是罪孽!</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