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沒有例外呢?必須有!比如克倫威爾公開處死查理一世,創下了歐洲先例。還有巴黎公社和俄國革命,也把法國和俄國王室一家全弄死了。
這些特例也有一個共同點,他們都是所謂的革命者。從某種角度上來講這些人比貴族更兇殘、更血腥,也更不講規則。從他們之后政治斗爭就變得更加血腥殘酷了,風度、道德越來越淡。
“怪不得他們打來打去一直沒個完……萬歲爺,如果這位親王真要胳膊肘向外幫西班牙人,難道就只能撕破臉了?”
到底歐洲宮廷啥樣,大明之前的后宮啥樣,王承恩都沒見過,也不太關心。現在他唯一的想法就是讓荷蘭人知難而退,別和大明當敵人。
這樣皇帝就不用整天琢磨著如何坑人害人了,也就不用帶著兵四處征戰。說實話,他是真不想參加御駕親征,威風啥的沒覺出來,危險倒是一大堆。
尤其是用火槍和火炮打仗,根本沒法完全控制危險,保不齊從什么地方飛過來一顆彈丸,瞬間人就沒了。
“馬上撕破臉倒不至于,商人之間其實是最容易談妥的,且大明占據著優勢。我們所產的貨物歐洲人大多需要,而歐洲物產大明可有可無。
至于說西班牙,它已經無可救藥了,這一點不光朕明白,法國人、英格蘭人、荷蘭人心里都有數。只要大家能找到共同利益,又能利益均沾,誰會在乎一個過了氣還半死不活的曾經強國呢?
如果利益足夠大,他們甚至可以趁機瓜分了西班牙那份。現在最麻煩的是神圣羅馬帝國和教會的態度,這兩方與大明的矛盾不在經濟利益上,而是信仰。有道是信仰無價,沒有價格的東西讓朕如何去衡量得失呢?”
一來一去,君臣二人通過講課和提問的方式對世界上兩大勢力的沖突進行了粗略剖析,然后洪濤的基本思路就成型了。
有了這個基本思路才可以召集群臣商討對策。當皇帝就是這么容易,遇到事兒了先拿個大主意,不用太具體,有明確方向即可。剩下都是大臣們的工作,他們會把細節補上,然后再去執行。
“萬歲爺不用憂慮,待奧蘭治親王抵達先聽聽他怎么講。不過奴婢還得提一句,科恩總督這么多年算是白混了,大過節的也不讓人省心,在巴達維亞多住一個月還能把他吃窮不成!”
說起神圣羅馬帝國和教會,王承恩連問題都不提了。他在這方面知道的太少,根本想不出該怎么問。于是收起小本子和鋼筆準備去看看午膳,臨走時又想起一件事,在皇帝面前把巴達維亞總督狠狠扎了一針。
“先不忙著用膳,你差人去皇家學院把赫爾蒙特教授請來,如果他還沒用飯就到宮里一起吃,朕有話要問。”
雖然說王承恩的埋怨沒什么道理,卻給洪濤提了個醒。自己對這位奧蘭治親王一點都不了解,不好把握談話的主動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