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親授,學院里肯定人頭攢動,就算擠不進階梯教室也該在沿途吹著西北風肅立,等著目睹天子龍顏。
學院剛建立那兩年確實如此,每次皇帝去授課,蹴鞠隊和御馬監都要緊張好幾天,把上千教授學生挨個查一遍,生怕有人圖謀不軌。
但隨著時間推移,皇帝親授的名聲越來越臭,現如今已經有避之不及的趨勢了。一聽說皇帝要來,學院里立馬就能清靜大半。
本想出來的學生趕緊返回宿舍關好門,已經出來的則掐著點,必須等皇帝差不多講完再返回學院。目的都是一個,避開皇帝親授,讓耳朵清靜兩小時。
不是說皇帝講課太爛,而是太危險。講著講著就喜歡提問,而且問題大多帶有陷阱,稍不留意就會中招。然后被奚落教訓一番,馬上成為同學們的笑柄。
那光聽不回答成不成呢?肯定是不行的。沒人舉手主動回答皇帝就會點名,而且同一個問題會點好幾個人回答,然后一起奚落,中獎率還是很高的。
但也有不怕中獎的,比如一些好奇心比較強又喜歡較真兒還臉皮夠厚的學生。皇帝講的課題全都很偏也很獨特,恰好符合這部分學生的需求。
和學生們避之不及的態度形成鮮明對照的是教授們的趨之若鶩,每次皇帝親授階梯教室里就會坐滿各系的教授,即便因為去各地工廠做試驗不在京城,只要時間來得及也會快馬加鞭的趕回來。
這次也不例外,提前十天皇帝親授的布告就貼在食堂門口,到了臘月二十傍晚,新教學樓一層最大的階梯教室里已經人頭攢動。
放眼望去六成是頭發稀疏、胡須濃密的長者,間或有幾個年輕面孔也都縮在角落里不敢造次。剩下的則是膀大腰圓、挺胸直背、眼觀六路,看誰都像反賊的御馬監勇士。
“陛下駕到……”六點整,隨著一聲尖尖的嗓音,身穿大元帥制服的皇帝準時走進了教室,全體人員肅立不語,鴉雀無聲。
“咔咔咔……今天的題目諸位應該都提前看到了,就是這幾個字。”
洪濤照例把茶杯放在左邊、雪茄盒放在右邊,中間是煙灰缸,下面壓著張寫滿了提綱的稿紙。然后雙手一壓示意大家坐下,轉身拿起粉筆在黑板上龍飛鳳舞,寫下了今天要講的題目。
都說熟能生巧,寫字其實也是。想寫成書法家光靠練可能作用不太大,但經過常年的書寫讓字體變得工整還是不難的。
“常言道人不犯我我不犯人,那么何為犯呢?應該是侵犯,也就是說你觸碰到我的利益了,還有可能會損害,我就會反擊。
但宋太祖曾經說過,臥榻之側,豈容他人鼾睡乎。這里的他人并沒有損害宋太祖的利益,甚至都沒觸碰到,但依舊是不被允許的。
是前者過于寬松了,還是宋太祖太過苛刻呢?想搞清楚這個概念就要要用到一個新概念,它叫做個人氣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