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承想皇帝居然御駕親征了,雖然說不是專門為救自己來的,有點摟草打兔子的嫌疑,可畢竟還是來了,并且在兵臨大馬士革之前派人把自己偷偷救了出去。
再怎么衡量這也是實打實的救命之恩,該以何為報呢?好像除了加倍努力工作之外,皇帝也不需要其它東西。
“你幫朕找一找,其中有沒有戈利岑家族的信息。”惰性也是人類本性的組成部分,洪濤已經非常自律了,但依舊逃不出本性使然。
這兩年他已經很少自己看東西了,基本都是讓王承恩和平頭哥念,或者誰來稟報誰念。這樣更舒服些,靠在躺椅上就把工作干了。
“……找到了,英國商人稱之為加里金,是源于立陶宛大公的后裔,15世紀進入莫斯科公國成為貴族。但有關這個家族的資料很少,只知道他們與多爾戈魯基家族走的比較近,也都源于立陶宛大公后裔。
而多爾戈魯基家族與英格蘭商人走得很近。帝國在阿爾漢格爾斯克建造船廠時,就遭到了多爾戈魯基公爵的強烈反對,最終是由切爾卡斯基出面購買了多爾戈魯基家族的土地才不至于半途而廢。”
很快王大頭就從顧問處的存檔里找到了相關內容,可是嚴重缺乏細節,不得已只能先用相關資料補充,念起來顯得干巴巴的沒什么底氣。
“對了,年前禮部說要與沙皇代表就修建軌道一事繼續磋商,這次來的還是切爾卡斯基嗎?”洪濤也覺得情報內容太簡單了,但沒有因此去埋怨顧問處的工作。
俄羅斯帝國內部民族眾多,各方面的規則非常混亂且復雜,又缺少拉丁文類的文獻,想把一切都理清楚需要很長時間,不是工作不到位,是難度太大了。
但除了顧問處和禮部之外,也不是完全無法進一步了解俄羅斯帝國的情況,比如這位切爾卡斯基就是很好的聊天對象。
他是米哈伊爾一世的御前大臣,專門負責外交事務,同時也是莫斯科數得上號的大貴族和皇親國戚,其母親是沙皇的姑媽,他與沙皇是表兄弟關系。
和各國政壇的組成結構類似,沙皇身邊也有不同政見的大臣和貴族勢力,在很多國策上都有不同見解和利益訴求。
比如荷蘭共和國里有奧蘭治派和共和派,前者基本就是保皇派,認同傳統貴族體系。后者則以部分新派貴族和大商人為主,他們不愿意再被傳統王權束縛,想獲得更多權力。
具體到俄羅斯,也存在兩個互相對抗的政治派別,只是不再以該不該分皇權為斗爭核心,而是在向東還是向西的問題上互不相讓。
與傳統的歐洲國家相比,俄羅斯帝國有很明顯的不同。首先是宗教,在17世紀所有歐洲國家都信奉天主教,而俄羅斯信奉東正教。
雖然有些國家改信了新教,那也是從天主教里演化出來的。即便如此,天主教和新教依舊為了誰正統而大打出手。若是想讓歐洲各國承認東正教的正統性估計還得再打一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