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洪濤沒有馬上批改作業,而是用眼神來回巡視著眾人。
“學生以為按大明律,一人觸犯重罪當以全家流放苦役。應把船東、綱首、水手的至親暫扣一地,以收貨憑據為準領取。若是貨物沒送到由當地朝廷公開處決,以儆效尤!”
看到這副德性,眾參謀們就知道皇帝還不滿意,趕緊低頭使勁兒想。很快就有聲音響起,在宇航員的方案之上又補充了一條。
“嗯,有理有據,是個好辦法。你叫什么名字、現任何職?”這個答案有點出乎洪濤的意料之外,因為不光有手段還在規則之內,這就比較高級了。
“學生麻花藤,皇家學院參謀系第七期,現任總參謀部五等機要!”
有機會進入養心殿里議事的參謀在總參謀部中都已屬中層骨干了,但千萬別奢望能被記住名字,沒被記住是常態,不屬于輕慢。
皇帝上知天文下知地理還通曉中外,唯獨對人名不拿手,除了太熟悉的幾位之外,很多侍郎級別的官員都不知道叫什么,經常會當面詢問。
“……那朕就把去各國租船的事情交給你來辦理!宇航員,麻參謀如果按期完成任務當晉升兩等!”聽了這個名字,洪濤差點笑出聲。
很顯然,這名機要參謀也是在海戶司里長大的孤兒,所以名字必須是自己起的。可當時既沒看到人也不知道脾氣秉性,就是隨意一寫。沒想到真人如其名了,一肚子壞水,卻一臉的正氣。
但不管他叫什么,答對了而且完成了任務就得獎勵。帝國軍方高層里也正缺這樣的壞種,光會打仗不成,光會害人也不成,兩者都精通者才是大才!
“學生領命!”麻花藤一聽有機會晉升兩等,抑制不住心中喜悅,行禮的時候嘴角就開始上翹了。為了不在君前失禮,趕緊施禮轉身快步走了出去。
三等機要參謀,聽上去好像沒多高,前面還有兩等呢,實際上宇航員和譚不明也只是一等機要參謀。這種規劃是當初為了把總參謀部塞進御前會議與六部九卿平起平坐的應急之法,但就這么一直延續了下來。
“陛下,遠征艦隊是否要欽點?”
解決了登陸戰的補給問題,宇航員心里落下一塊大石頭。只要船的數量夠,哪怕沉一半也不要緊。但譚不明還有一件事需要問明白,和補給問題相比這件事也很重要。
“……”果然,聽了譚不明的問題,眾參謀又齊刷刷的把目光轉向了皇帝,連一旁的王承恩也不動聲色的抬起了眼皮。
“……都把心放在肚子里,這次朕就坐鎮京城哪兒也不去。但丑話要說在前面,你們與參戰的將領都打好招呼,跟著朕打仗犯了錯還有原諒的可能,沒有朕在場指揮,一切責任全要自行承擔,講不得絲毫情面,好自為之吧!”
這種眼神洪濤也明白,不就是怕自己再來一次御駕親征嘛。可明白歸明白,心里還是很不痛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