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過要選公主嗎?”經此提醒,洪濤隱約間想起袁應泰好像是提過立皇后的事情,只是忘了自己是怎么回答的,也沒印象有公主這檔子事兒。
“萬歲爺說讓大學士看著辦……”王承恩又給出了答案。
“朕當時在做什么?”對于這個答案洪濤不太相信。
關于皇帝子嗣的事情每年都要提上日程,每次也都是被各種敷衍。但朝臣們是真不嫌煩,愈挫愈勇,變著花樣的上疏規勸。自己當然是能拖就拖,絕不輕易松口,唯一的可能就是有人趁自己不留意套話了。
“萬歲爺當時正在皇家學院里和教授們擺弄蒸汽機,奴婢和平頭舉著盾牌左右護衛!”
“嗨,他可真會找時候……”這下洪濤終于明白了,袁應泰剛好趕上自己去學院里驗收蒸汽機成品時提出了某種建議,然后自己在精力集中的情況下隨口應付,結果中了圈套。
不過袁應泰為什么能來的那么湊巧,又是怎么知道自己在集中精神干喜歡事兒時容易隨口應付,就得往王承恩那邊看了。
這家伙忠心是沒的說,但心里也有小九九,比如時刻惦記著皇帝子嗣。只要有關這方面的奏折,他通常都會不動聲色的放在最上面。
“萬歲爺明鑒,奴婢未曾與袁大學士勾連!”看到皇帝斜著眼望向自己,王承恩就知道玩陷了,但他真沒主動透露過皇帝的行蹤,也不敢如此行事。
“把公主送進后宮交由阮淑妃安置,讓黃太極進來!”實際上洪濤也不想追究是誰把行蹤告訴袁應泰的,自己出行前呼后擁少說也得百十人,袁應泰要是想知道也不難。
現在人已經千里迢迢送來了,總不能再讓黃太極給送回去,那不是活活打哈薩克可汗的臉嘛。收就收了吧,只可惜了這位公主,從此之后就得窩在紫禁城里當囚犯了,而且照樣不會有子嗣。
“一路風塵辛苦了!”從黃太極的裝束上就能看出他是直接進宮的,盡管衣服經過了太監們的整理,長途跋涉的痕跡依舊很清晰。
別看是名降將,但這些年的表現卻有目共睹。自打接手了西域都司,從地方政務到邊塞軍事都搞得很有條理。尤其是沒在民族同化問題上有過搖擺,難能可貴。
“臣不累,從哈密坐上軌道馬車,風吹不著雨淋不著,吃喝睡都不耽誤。到了蘭州又有馬車和官道可走,這一路上比帶兵訓練舒服多了。這是禮部劉侍郎的密信,陛下御覽!”
黃太極自我感覺也不錯,雖然族人全被分散到各地居住,但從往來信件里得知他們過得都還不錯。自己還成了統領一方軍權的將領,也沒受到漢人將領排擠,除了要按照律法軍規做事之外好像并不比以前差。
尤其是駐守西域都司之后,通過親手管理這個比遼東還廣闊、人口更加眾多的轄區,逐漸發現自己在很多方面的能力與皇帝相比真差得太遠了。給高人當屬下并不丟人,相反還是種恩賜。</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