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猜的沒錯,是波斯人。他們表面上很直率,甚至有些蠢,但性格里藏著狡猾的一面。
當他們自認為占優時會非常自大,目中無人。遇到了困難馬上又俯首帖耳,非常自卑。是不太值得信任的生意伙伴,隨時隨地都會因為自身問題改變交易條件。”
“……你認為這次交易會出問題?”這番話馬上引起了王大頭的警覺。
格雷格對波斯人的分析很準確,不光波斯人,很多阿拉伯人和埃及人也這樣。順風順水的時候狂妄自大,天老大他們就是老二,看誰都是小卡拉米。
處于逆境時則消極軟弱,有機會反抗也不敢實施,然后把一切厄運都轉嫁給了對神明的不敬。還特別不團結,各個部族之間原本都是親戚,卻經常為了屁大點的事情大打出手,絲毫不在意被外人趁機占便宜。
“不,這次的交易什么問題都不會有,他們需要武器。但并不一定是用來對付奧斯曼人的,說不定他們與奧斯曼人早就達成了默契,只不過是在演戲給外人看。
如果沒有這次的爆炸事件,他們可能還要繼續演下去,不停的向歐洲和大明帝國要好處,但最終什么也不會許諾。”
此時的格雷格突然不再像名純粹的商人了,聊起了國與國之間的爾虞我詐,且說得很有深度,或者叫另辟蹊徑,完全是從一個新的角度觀察分析。
“……依據呢?”
王大頭順著這個思路捋下去,覺得有些道理,但格雷格可以隨口一說,不用負任何責任,他卻不能,必須拿到具有說服力的論據。
“大概三個月前有位不列顛島船長在喝酒時無意透露了一件事。他的船從倫敦啟航時有三位臨時旅客要求以船員的身份搭乘前往果阿,并支付了五倍多的旅費。
這也并不是什么新鮮事兒,有些在歐洲被通緝或者被追殺的家伙,往往肯花費大價錢搭船前往亞洲躲避,我公司的商船也搭乘過這樣的客人。
但船長發現他們的行為舉止比較特殊,即便隱藏的不錯,仍舊能聞出濃濃的上等人味道。于是船長就讓善于偷竊的手下利用在恩鳥港靠岸補給的機會偷偷溜進他們船艙,然后發現了一些不該被看到的東西。
除了有海軍部長簽字的文件之外,還有日月銀行的兌票,數額大的嚇人。幸好這名船員手藝非常好,又把東西原封不動的復原了,沒有引起旅客的注意。
其實到了此時這位不列顛船長仍舊沒太在意,畢竟想進入亞洲海域,靠戰艦和私掠船是不可能通過恩鳥港的。如果有高層想去亞洲某地,搭乘商船也非常合理。
可是當這艘船抵達了果阿港后,三名旅客又通過葡萄牙總督私下里雇傭熟悉波斯語的向導,再雇傭船只前往法奧港。這該死的東西,為什么總是在關鍵時刻讓人失望!”
故事講到這里格雷格磕了磕煙斗,又填上滿滿的煙絲,背向海風用外套遮著點火。然而試了幾次都沒成功,氣得破口大罵。</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