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江南區某高檔公寓的落地窗上,雨水像無數細小的蛇蜿蜒而下。
李承煥站在窗前,指尖輕輕敲擊著玻璃,目光穿透雨幕望向遠處燈火通明的順洋醫療中心。
歐巴,已經凌晨兩點了,你確定要現在去找李海仁?牟賢敏從身后環抱住他,聲音里帶著擔憂。
李承煥轉過身,輕輕撫過她的臉頰:時間不等人。鄭明錫明天就會在董事會上發起投票,一旦讓他控制順洋,我們就再難翻盤。
可李海仁會相信你嗎?她一直深居簡出,幾乎不參與家族事務。
正因如此,她才是突破口。李承煥眼中閃過一絲銳利,陳道俊現在只聽母親的話,而李海仁...她比任何人都在乎兒子的未來。
三十分鐘后,一輛黑色奔馳停在江南區另一處豪華公寓樓下。
李承煥撐起黑傘,雨水順著傘骨匯成細流砸在地面上。
電梯直達頂層,他按下門鈴。
門開了。李海仁穿著米色家居服,頭發松松挽起,眼角雖有細紋卻依然美麗優雅。
看到李承煥,她明顯一怔。
李部長?這么晚了
事關陳道俊的性命,不得不冒昧打擾。李承煥壓低聲音,能進去說嗎?
李海仁猶豫片刻,側身讓開了門。
客廳里彌漫著淡淡的薰衣草香,茶幾上攤開著一本相冊——全是陳道俊從小到大的照片。
李承煥直奔主題:夫人,你兒子現在被鄭明錫用藥物控制,情況非常危險。
李海仁的手指猛地攥緊了衣角:你...你在胡說什么?道俊只是參加了圣靈會的靈修活動
靈修?李承煥冷笑一聲,從手機上調出一段視頻。畫面中,陳道俊眼神渙散地跪在鄭明錫面前,機械地重復著感謝主的恩賜,而鄭明錫正將一瓶綠色液體灌入他口中。
這是三天前的監控。你兒子每天都要服用這種圣水,否則就會陷入極度痛苦。醫學上,這叫藥物依賴。李承煥又調出一份檢測報告,我們化驗了殘留物,主要成分是甲基苯丙胺的變種,混合了致幻劑。長期服用會徹底摧毀神經系統。
李海仁的臉色瞬間慘白,她踉蹌后退幾步,跌坐在沙發上:不可能...道俊說他只是去冥想
鄭明錫用同樣的方法控制著陳養喆會長。李承煥步步緊逼,你有多久沒見到老爺子了?他真的是在康復,還是變成了任人擺布的傀儡?
窗外的雷聲轟鳴,閃電照亮了李海仁淚流滿面的臉。
她顫抖著翻開相冊,指尖撫過陳道俊大學畢業時的照片——那個眼神清明、笑容自信的年輕人,與視頻中行尸走肉般的形象判若兩人。
我...我該怎么做?她終于崩潰地抬起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