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小兒子,趙泰晟,今年剛滿二十二歲。母親金秀姬,是你二十五年前在波士頓留學時資助過的一位韓裔留學生。”
“你與金女士的關系一直極為隱秘,趙泰晟出生后就被你秘密安置在麻省理工學院附近,由專人照顧,接受最頂級的精英教育。”
李承煥慢條斯理地說著,仿佛在講述一個與己無關的故事,眼神卻銳利如鷹隼,緊緊鎖住趙秉憲臉上每一絲細微的變化。
“趙泰晟,智商超群,能力卓越。麻省理工斯隆商學院,提前一年以最優等生身份畢業,精通四國語言。”
“去年圣誕假期,你以‘商務考察’為名親自飛赴波士頓,帶他參觀了你在華爾街的幾處核心產業,并秘密簽署了一份信托文件,將你個人名下超過30%的韓進集團海外資產,提前轉移到了趙泰晟名下……”
“住口!!”趙秉憲猛地抓起桌上那杯李承煥未曾動過的威士忌,狠狠砸向地面!
砰——!
水晶杯在昂貴的大理石地板上碎裂飛濺,琥珀色的酒液如同他此刻失控的情緒般肆意流淌。
巨大的聲響在寂靜的房間里顯得格外刺耳,包圍著李承煥的保鏢們被這突如其來的爆發驚得手指微微一緊,幾乎就要扣動扳機!
“給我閉嘴!李承煥!!”趙秉憲雙目赤紅,像一頭被逼入絕境的受傷猛獸,胸膛劇烈起伏,指著李承煥的手指都在顫抖,“你……你從哪里知道的?!誰告訴你的?!!”
這是他埋藏了二十多年的秘密!是他為韓進集團未來鋪設的最重要的一步暗棋!
是他連枕邊人、連視為“繼承人”的趙泰晤都死死瞞著的終極底牌!他自信做得天衣無縫,可眼前這個魔鬼一樣的年輕人,竟然連信托文件的細節都一清二楚?!
巨大的恐懼瞬間淹沒了憤怒。這不再是談判桌上的籌碼爭奪,而是他趙秉憲身家性命、整個韓進帝國根基都被對方捏在手里的致命危機!
“趙會長,”李承煥對飛濺到腳邊的玻璃碎片和酒液視若無睹,甚至連眉頭都沒皺一下,仿佛剛才那驚心動魄的一幕從未發生。
他依舊保持著那份令人心寒的平靜,只是眼神更加幽深,帶著掌控一切的壓迫感。
“我是怎么知道的,不重要。重要的是,這個秘密現在在我手里。”他緩緩站起身,整理了一下毫無褶皺的西裝袖口,動作優雅得如同赴宴。
包圍他的保鏢們下意識地隨著他的動作而緊張,槍口微微晃動,卻無一人敢真正扣下扳機。
無形的威壓以李承煥為中心彌漫開來,竟讓這些久經訓練、悍不畏死的精銳感到一種發自骨髓的寒意。
“趙泰晤,是你精心培養出來的棄子。”李承煥的聲音不高,卻清晰地穿透了房間里的死寂,敲打在趙秉憲的心上。
“一個囂張跋扈、劣跡斑斑的靶子,替你真正的繼承人——趙泰晟,吸引了外界所有的目光和可能的危險。我說的,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