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里是21世紀的首爾市政廳附屬醫院,不是幾百年前的李氏王朝后宮。”
“千小姐如果對歷史劇過于沉迷,以至于混淆了現實,建議你多去補習一下現代法律常識,而不是在這里發表一些……貽笑大方的言論。”
徐敏英頓了頓,唇角甚至勾起一絲極淡、極冷的弧度,那笑容里沒有溫度,只有直白的警告:
“另外,提醒你一點,不要仗著歐巴曾經用過你兩次,就覺得自己也有資格和我們相提并論了。”
“這里在座的絕大部分女人,都把自己第一次給了歐巴,而你,只不過是個有夫之婦,一個年老色衰還善妒的老女人罷了。”
“如果你真以為現在講封建規矩那一套,那么僅僅作為一個被歐巴臨幸過的老女人,你哪來的膽子和我這個正妻說話?”
“信不信我一句話就可以讓人杖斃了你這個賤人?!”
徐敏英氣場全開,字字珠璣,直接把千瑞珍的臉色懟的瞬間變得極其難看,一陣紅一陣白。
她感覺自己像個跳梁小丑。
“你……!”
千瑞珍氣得胸口起伏,指著徐敏英,涂著厚厚唇彩的嘴唇哆嗦著,一時竟找不到更惡毒的話來反駁。
徐敏英那冰冷平靜的眼神,仿佛在無聲地嘲笑她的無知和粗鄙。
就在這令人窒息的尷尬和千瑞珍的惱羞成怒中,一直沉默如山的李承煥,終于有了動作。
他甚至連看都沒看被噎得說不出話的千瑞珍一眼,目光依舊落在產房緊閉的門上,仿佛剛才那場唇槍舌劍的硝煙只是微不足道的背景噪音。
他薄唇微啟,只吐出兩個清晰而冰冷的字:
“聒噪。”
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和極度的不耐煩,如同帝王對腳下螻蟻喧囂的漠然呵斥。
這兩個字,如同兩記無形的重錘,狠狠砸在千瑞珍的心上。
她所有的憤怒、不甘、被徐敏英當眾打臉的羞辱,在李承煥這毫不掩飾的厭棄面前,瞬間化為泡影。
她艷麗的臉龐血色盡褪,只剩下慘白和難以置信的驚恐。
李承煥……竟然嫌她吵?
巨大的委屈和被輕視的恐懼瞬間淹沒了她,讓她眼眶一紅,幾乎要當場掉下淚來。
她下意識地看向李承煥,想從他臉上找到一絲心軟或回護,但看到的只有一片冰冷的側影和拒人千里的漠然。
牟賢敏的唇角,在李承煥那聲“聒噪”之后,幾不可察地向上彎起一個極小的、轉瞬即逝的弧度。
她護著小腹的手輕輕放下,仿佛剛才只是拂去了一點塵埃。
她微微側身,姿態優雅地靠近李承煥,聲音恢復了之前的柔和悅耳,仿佛剛才千瑞珍挑起的那場風波從未發生過:
“歐巴,看時間應該快了,別擔心。”
就在這時,產房內,韓幼熙一聲格外高亢、仿佛用盡生命全部力量的痛呼驟然響起。
穿透了隔音良好的門板,清晰地刺入每個人的耳膜!
這聲痛呼仿佛帶著某種奇異的魔力,瞬間抽走了走廊里所有的雜音。
下一秒,一聲異常洪亮、中氣十足,充滿了原始生命力與宣告意味的嬰兒啼哭聲,如同破開混沌的第一道天光,嘹亮地、毫無阻礙地沖出了產房!
“哇——!!!”
這聲音是如此的有力,如此的清晰,帶著新生命降臨世間最純粹的吶喊,瞬間驅散了所有盤踞在走廊里的陰霾、算計和嫉妒的毒霧。
李承煥一直如同磐石般沉穩的身體,在這聲宣告般的啼哭響起的剎那,極其輕微地震動了一下。
他那雙深不見底、仿佛永遠波瀾不驚的眼眸深處,驟然掠過一道極其銳利的光芒,如同沉睡的巨龍被驚動時睜開的豎瞳。
他猛地轉回身,動作快得帶起一絲風聲,目光如電,死死鎖住了那扇正被從里面緩緩推開的產房門!
門開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