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承煥那聲冰冷刺骨的指令如同無形的鞭子,抽在特護病房凝固的空氣中。
樸信雨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現在門外,只用了不到十秒鐘。
她身后跟著兩名穿著便裝但眼神銳利如鷹隼的金門安保精銳,動作迅捷而無聲。
“歐巴。”
樸信雨的目光掃過那瓶放在小車上的嬰兒潤膚露,眼神一凜。
李承煥沒有回頭,依舊背對著他們,抱著沉睡的李在熙,目光落在窗外沉沉的暮色中,聲音壓得極低,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拿走,立刻分析成分,我要最精確的報告,24小時不間斷監控分析過程。”
“那個護士,控制起來,溫和詢問,但不要遺漏任何細節。”
“至于姜順玉……”
他頓了頓,語氣森然,
“‘請’她去閻王殿審訊室,我稍后就到。”
“明白!”
樸信雨沒有絲毫遲疑,一個眼神示意,一名精銳迅速上前,用戴著特制手套的手,極其小心地將那瓶潤膚露放入一個密封的恒溫箱。
另一名精銳則無聲地退了出去,顯然是去執行對護士的“邀請”。
樸信雨親自推著小車,連同上面的其他物品,迅速離開病房,仿佛從未出現過。
病房門輕輕合上,隔絕了外界的風暴。
李承煥這才緩緩轉過身,臉上已恢復了面對妻兒時的平靜溫和,仿佛剛才那瞬間爆發的冰冷殺意只是錯覺。
他將李在熙輕輕放回韓幼熙身側的嬰兒床里,動作輕柔。
“歐巴,剛才……”
韓幼熙雖然沒聽清具體內容,但樸信雨的出現和氣氛的驟變讓她感到不安。
“一點小事,信雨會處理好。”
李承煥俯身,在她額頭落下一吻,語氣帶著安撫的力量,
“你和在熙好好休息,我出去打個電話處理點公務。”
他的眼神溫柔而堅定,讓韓幼熙心中的疑慮暫時壓下,點了點頭。
李承煥最后深深看了一眼熟睡的兒子,才轉身離開。
閻王殿分部,某個隱秘基地內。
這里與醫院溫馨明亮的特護病房截然不同。
冰冷的金屬墻壁,慘白的led燈光,空氣里彌漫著消毒水和一種無形的壓迫感。
隔音效果極佳,仿佛與世隔絕。
姜順玉,一個年約五十、保養得宜、此刻卻面無血色的女人,被束縛在一張特制的審訊椅上。
她的頭發散亂,昂貴的絲巾歪斜,昂貴的套裝皺巴巴的,臉上精致的妝容被汗水浸花,留下狼狽的痕跡。
恐懼像冰冷的毒蛇纏繞著她的心臟,讓她控制不住地瑟瑟發抖。
她看著周圍冰冷的環境和面前面無表情的樸信雨,以及旁邊操作著精密儀器、同樣眼神冷漠的技術人員,終于徹底崩潰了。
“我……我不知道!”
“我真的不知道他們要干什么!”
“他們只讓我換掉潤膚露!”
“保證送到病房!”
“其他的我什么都不知道啊!”
她的聲音帶著哭腔,語無倫次。
審訊室的門無聲滑開。
李承煥走了進來。
他沒有穿市長那身象征權力的西裝,而是一身剪裁合體的深色便裝,步伐沉穩,卻帶著一種比這地下空間更冷的寒意。
他沒有立刻看向姜順玉,而是走到樸信雨身邊,看向她手中的平板屏幕,上面正實時顯示著對那瓶潤膚露的初步快速光譜分析結果。
樸信雨將平板遞給他,聲音低沉:
“歐巴,初步快速篩查顯示,含有極其微量的‘蓖麻毒素。”
“常規檢測幾乎無法發現。”
“具體濃度和對嬰兒的致命劑量模型還在計算中,但……對嬰兒來說極度的危險。”
蓖麻毒素!
一種只需極微量就能致命的生物毒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