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過皮膚接觸,尤其是嬰兒嬌嫩的皮膚,或者不慎入口……后果不堪設想!
這已經不是制造“意外”,這是赤裸裸的、精心策劃的謀殺!
李承煥的眼神瞬間變得如同萬年寒冰,整個審訊室的溫度仿佛又驟降了幾度。
他緩緩抬起頭,目光第一次真正落在姜順玉身上。
那目光沒有憤怒的咆哮,沒有猙獰的威脅,只有一種穿透靈魂的、審視螻蟻般的冰冷平靜。
姜順玉對上這目光,如同被最兇猛的野獸盯住,渾身血液都凍僵了,連哭泣都卡在喉嚨里,只剩下牙齒打顫的咯咯聲。
“姜順玉女士,”
李承煥的聲音平靜得可怕,如同在陳述一個無關緊要的事實,
“你的兒子,姜哲浩,在‘毒蛇’崔萬植的地下賭場,欠下了37億韓元的賭債。”
“三天前,一個離岸賬戶向他還清了所有債務,并額外支付了5億韓元的‘辛苦費’,能不能告訴我,這個慈善家是誰?”
姜順玉聞言,瞳孔猛地收縮,臉上最后一絲血色也褪盡了。
她沒想到對方連這個都查得一清二楚!
“不……不是我!”
“我只是……他們用哲浩威脅我!”
“他們說……說只要我換掉那瓶潤膚露,保證送到李夫人病房,他們就放過哲浩!”
“他們保證過那東西只是……只是會讓小少爺皮膚過敏,起些疹子,不會有大礙的!”
“我真的不知道是毒藥啊!”
“市長!李市長!求求您!放過哲浩!”
“他是無辜的!他什么都不知道!”
她涕淚橫流,歇斯底里地哀求著,身體在束縛帶下徒勞地掙扎。
“只是過敏?”
李承煥嘴角勾起一絲冰冷的弧度,帶著毫不掩飾的嘲諷,
“那你告訴我,是誰把東西給你的?”
“誰向你保證的?”
“具體怎么聯系的?”
“是……是一個電話!”
姜順玉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語速飛快,
“一個加密的號碼!”
“聲音是處理過的!”
“他自稱‘醫生’!”
“東西……東西是昨天深夜,放在我停在醫院地下車庫的車子后備箱里的!”
“用黑色塑料袋包著!就一瓶潤膚露!”
“他還說……說只要事情辦成,哲浩立刻安全,錢也會到賬!”
“其他的我真的不知道了!真的!”
她拼命搖頭,眼神充滿了恐懼和絕望的懇求。
“醫生?”
李承煥重復著這個代號,眼神銳利如刀。
他看向樸信雨。
樸信雨立刻會意,對著通訊器低語了幾句。
很快,技術人員的屏幕上調出了醫院地下車庫的監控錄像,鎖定在姜順玉的車位。
果然,在昨夜凌晨1點23分,一個穿著寬大工裝服、戴著帽子和口罩、身形中等偏瘦的身影,極其自然地靠近了姜順玉的車,動作迅速地打開后備箱(顯然是事先復制了鑰匙或用了干擾器),放入一個黑色小包,然后迅速離開,全程避開主要攝像頭角度,手法專業。
“追蹤這個身影的路線,查所有相關時間點進出車庫的車輛和人像,重點排查醫院內部有權限且熟悉監控死角的人員,以及近期與她有過異常接觸的人。”
李承煥冷聲下令。
“是,歐巴!”
樸信雨立刻執行。
李承煥的目光重新回到姜順玉身上。
她的價值,到此為止了。
她只是一個被利用的、愚蠢又貪婪的棋子,所知甚少。</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