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有件事我忘了說!”
樸尚勛給剛離開不久的樸俊成打電話,眼神陰鷙。
樸俊成:“啊?阿爸,還有什么事?”
“取消你公司那幾個高管的出國計劃!幾個廢物留著沒用,反而容易變成把柄!讓他們立刻到公司待命!”
樸俊成愕然:“阿爸,為什么?”
樸尚勛臉上露出一絲殘忍的冷笑:“推兩個級別最高的出來!告訴他們,他們的家人,我會‘照顧’得很好。讓他們把所有責任扛下來,一口咬死是個人行為,與公司無關,更與你無關!明白嗎?!”
樸俊成瞬間明白了父親的意思——棄車保帥,斷尾求生!
一股寒意從脊椎竄起,但他不敢有絲毫猶豫,用力點頭:“明白!我這就去辦!”
樸尚勛臉色依舊陰沉,他走到辦公桌前,拿起一部加密的私人衛星電話,撥通了一個號碼。
電話很快接通,一個帶著幾分慵懶和酒意的中年男聲傳來,背景音里似乎還有女人嬌媚的輕笑。
“喂?樸次長?這么晚了,有何貴干?”
正是作為首爾地方檢察廳幾個次長之一的吳士勛。
樸尚勛強壓下心頭的焦躁,聲音盡量平穩:“吳次長,打擾了。情況緊急,長話短說。我兒子樸俊成那邊出了點麻煩,被你們刑事三部的張泰俊盯上了,那小子正在申請拘捕令。”
電話那頭,吳士勛慵懶的聲音瞬間清醒了幾分,背景的雜音也消失了:“張泰俊?我聽說他是李市長的人吧,他盯上樸公子了?什么罪名?”
“無非是些捕風捉影的指控。”樸尚勛避重就輕,“年輕人玩心重,可能有些地方不夠謹慎。但張泰俊現在拿著雞毛當令箭,背后是誰在撐腰,吳次長應該很清楚。”
他頓了頓,加重了語氣:“我希望吳次長能出面,壓一壓張泰俊的氣焰。至少,拖延一下拘捕令的簽發時間,給我們一點斡旋的空間。”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吳士勛的聲音帶著一種官腔式的為難:“樸次長,不是我不幫忙。張泰俊那小子……最近風頭正勁,又是李市長親自提拔的心腹,手里還握著‘尚方寶劍’,獨立辦案權。我這個次長,在他面前說話,未必好使啊……”
樸尚勛眼中閃過一絲躁郁,但語氣依舊平穩:“我明白吳次長的難處。這樣,我記得吳次長一直在謀求首爾高檢的次長職位?恰好,我跟首爾高檢的某位檢察長很熟啊,或許可以為你引薦一下……”
他點到即止。
電話那頭,吳士勛的呼吸明顯粗重了一瞬。
幾秒鐘的權衡后,吳士勛的聲音變得熱絡起來:“哎呀,樸次長太客氣了!維護司法公正,保護公民合法權益不受侵害,本就是我們檢察官的職責嘛!張泰俊那小子年輕氣盛,辦案有時候是激進了一點。這樣,我這就親自過問一下這個案子,看看是不是有什么誤會!盡量把影響控制住!”
“那就多謝吳次長了。”樸尚勛聲音依舊平穩,但眼底深處卻是一片冰冷的算計。
“好說好說!”吳士勛滿口答應,隨即壓低聲音,“不過樸次長,張泰俊背后那人……能量太大,我這邊也只能盡力周旋,不敢打包票。而且這風險……”
樸尚勛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吳次長放心,我會向您那個海外賬戶賺一筆不菲的咨詢費,另外,我聽說吳次長很喜歡學英語?我手里恰好有幾個精通英語的外國偶像練習生資源,一會兒把她們信息推給您,您看喜歡哪個,我馬上讓人安排。”
“哈哈!樸次長太夠意思了!放心!包在我身上!”吳士勛的聲音透著毫不掩飾的貪婪和滿意。
電話掛斷。
樸尚勛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只剩下徹骨的冰寒和一絲疲憊。
他走到酒柜前,倒了一杯烈酒,一飲而盡。
辛辣的液體灼燒著喉嚨,卻驅不散心頭那股沉甸甸的陰霾。
李承煥……這家伙可是公認的難纏!
……
與此同時,首爾中央地檢刑事三部。
搜查令終于艱難地批下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