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龍洙繼續道:“告訴他們,時間不多了。如果他們心中還有未解的恨,還有未報的仇,還想讓那些踐踏他們的人付出代價……那么,現在就是最后的機會!”
“拿起槍,去做他們一直想做卻不敢做的事!做完之后,把槍丟進漢江,或者……把它送給下一個同樣絕望的人!”
“讓這把‘審判之火’,燒得更猛烈些,燒得更混亂些!”
“當整個首爾都陷入私刑的狂歡,當槍聲在街頭巷尾此起彼伏,當恐慌徹底吞噬這座城市的理智……我倒要看看,李承煥如何維持他所謂的‘秩序’!”
“他引以為傲的‘閻王殿’,又能抓多少人?他市政廳的威信,還能剩下幾分?”
文白的心臟狂跳起來,不是因為恐懼,而是因為一種病態的興奮!
崔龍洙的計策,比他之前的“社會手術”更狠、更毒、更徹底!
這是要將首爾徹底拖入混亂的深淵,用無數普通人的鮮血和瘋狂,去埋葬李承煥的政治生命!
“我……我立刻去辦!”
文白的聲音因為激動而顫抖,“我還有一些備用的、無法追蹤的‘死信’渠道!可以最快速度把消息散出去!”
“去吧。”
崔龍洙重新戴上禮帽,陰影再次覆蓋了他大半張臉,只留下一個冰冷的下頜線條,“記住,你只是一把刀。刀不需要思想,只需要足夠鋒利,刺向該刺的地方。這一次,別再讓我失望。”
說完,他不再看文白一眼,轉身,如同融入黑暗的幽靈,消失在幽深的墓穴通道中。
文白站在原地,抱著冰冷的硬盤,看著崔龍洙消失的方向,臉上的沮喪和絕望早已被一種扭曲的狂熱取代。
他不再是那個自以為掌控一切的“外科醫生”,他徹底認清了自己的位置——一把淬毒的刀。
而崔龍洙,就是握刀的手!
“李承煥……這一次,我要讓你和你的城市,一起陪葬!”
文白眼中閃爍著瘋狂的光芒,迅速從隨身攜帶的微型加密設備中調出備用名單和聯絡方式,開始執行崔龍洙的毒計。
一條條催命的“警告”信息,如同無形的瘟疫,開始通過隱秘的渠道,涌向那些懷揣著致命武器、徘徊在絕望邊緣的“審判者”……
……
首爾市政廳,市長辦公室。
巨大的屏幕上,代表著“槍支回收行動”的進度條緩慢地爬升著,旁邊不斷刷新著各地行動隊的報告:
【麻浦區三號目標點:目標樸仁成主動繳械,已被控制,情緒穩定。】
【永登浦區七號目標點:目標金某拒捕,持槍反抗,已被制服,無隊員傷亡。】
【江南區十一號目標點:目標失蹤!住所發現撕毀的警告傳單!內容:警察將至,速行審判!】
【龍山區十五號目標點:目標柳某已用所獲槍支槍殺其前雇主后潛逃!現場發現同樣傳單!】
【……】
樸信雨站在屏幕前,俏臉上滿是凝重:“市長!情況急劇惡化!超過三成的目標在行動隊抵達前失蹤或提前行動!現場都發現了同一種手寫或打印的匿名警告傳單!內容高度一致,都在煽動目標立刻使用槍支‘復仇’,并銷毀或轉移武器!行動暴露了!有人搶在我們前面通風報信!”
李承煥坐在寬大的辦公桌后,指節分明的手指有節奏地敲擊著紅木桌面,發出沉悶的“篤篤”聲。
他的臉上沒有任何意外的表情,只有一片深不見底的平靜,仿佛屏幕上那些刺眼的紅色警報和血腥報告,都在他的預料之中。
“崔龍洙……好快的反應,好毒的手段。”
李承煥的聲音低沉而平緩,聽不出喜怒,卻帶著一種洞穿一切的寒意,“棄車保帥,不,是讓這些即將被我們拔掉的‘釘子’,在最后時刻變成刺向我們心臟的毒刺。文白這顆棋子,他倒是用得夠狠。”
他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
窗外,首爾的霓虹依舊璀璨,但此刻在他眼中,這片繁華之下,正有無數的角落醞釀著新的血腥和瘋狂。
崔龍洙這招“提前引爆”,不僅讓回收行動受阻,更是在逼迫市政廳為即將爆發的更多暴力事件背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