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意一旦被恐慌和憤怒裹挾,矛頭將直指他李承煥!
“我們的人正在全力追捕那些提前行動或潛逃的目標,但范圍太大,目標分散,如同大海撈針!”
樸信雨語速飛快,帶著焦慮,“而且,那些煽動信息還在擴散!收到槍支的人遠不止我們名單上這些!如果他們都收到警告,在恐慌和仇恨驅使下提前行動……后果不堪設想!首爾將徹底陷入無差別的暴力恐慌!市政廳的公信力將瞬間崩塌!”
就在這時,辦公室的門被輕輕敲響。
“進。”
李承煥沒有回頭。
門開了,徐昌大走了進來。
這位李承煥的首席幕僚長,此刻臉上沒有往日的精明算計,反而帶著一種奇異的平靜,甚至眼底深處藏著一絲……興奮?
他手里拿著一份薄薄的報告。
“市長,樸助理。”
徐昌大微微躬身。
“昌大,你來得正好。”
樸信雨像是看到了希望,急切道,“情況很糟,崔龍洙那邊……”
徐昌大抬手,做了個“稍安勿躁”的手勢,目光卻看向背對著他們的李承煥:“市長,關于當前的亂局,我……有一點不成熟的想法。”
李承煥緩緩轉過身,深邃的目光落在徐昌大臉上,仿佛能穿透皮囊,直視其靈魂。
他沒有問“什么想法”,只是平靜地看著他,那目光帶著一種無聲的審視和壓力。
徐昌大在李承煥的目光下,后背瞬間沁出一層冷汗。
他太了解這位市長了,那平靜的眼神下是洞察一切的銳利。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悸動,開口道:
“崔龍洙釜底抽薪,提前引爆恐慌,意在用混亂和鮮血倒逼市長下臺。我們常規的追捕和回收,已經跟不上他煽動的速度,而且只會疲于奔命,陷入被動。”
“被動?”
李承煥終于開口,聲音聽不出情緒,“那依你之見,該如何化被動為主動?”
徐昌大舔了舔有些干澀的嘴唇,眼中閃過一絲狠辣的光芒:“市長,崔龍洙能煽動那些持槍者提前‘審判’,是抓住了他們心中的‘恨’和‘怕’——恨仇人,怕被抓。那我們就給他們一個比‘復仇’更有吸引力、更能緩解‘怕’的東西!”
“什么東西?”
樸信雨忍不住追問。
“希望!或者說……特赦!”
徐昌大吐出兩個字,聲音帶著一種蠱惑人心的力量。
“特赦?”
樸信雨皺眉,“這不可能!私藏槍支,殺人行兇,這是重罪!法律不可能……”
“法律是死的,人是活的。”
徐昌大打斷她,目光灼灼地看向李承煥,“尤其是在‘非常時期’,為了‘穩定大局’,為了‘挽救更多無辜生命’,特設一個‘緊急窗口期’,并非沒有先例可循!”
他語速加快,如同一個推銷致命毒藥的商人:“我們可以通過所有能控制的媒體渠道,尤其是那些底層民眾依賴的網絡論壇和即時通訊群組,發布一則由市長您親自簽署的‘緊急告市民書’!”
“告市民書的核心內容就是:首爾正面臨極端恐怖分子的惡意煽動和武器投放!市政廳理解部分市民在恐慌和絕望中可能收到了不明武器!市政廳深知,絕大多數市民是善良的、是被脅迫的受害者!”
“因此,特此宣布:即日起,三天內(時間要短,制造緊迫感!),凡主動向市政廳設立的‘武器回收點’或就近警署上繳非法所得槍支彈藥者,無論之前是否使用過該武器(這點最關鍵!),只要在回收時登記身份信息并說明來源,市政廳將對其持有武器行為予以特赦!不予追究任何刑事責任!并為其身份嚴格保密!”
“但!三天窗口期一過,所有仍非法持槍者,將被視為恐怖分子的同謀!市政廳將聯合軍隊,動用一切力量,從嚴、從重、從快打擊!絕不姑息!”</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