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承煥又看向徐昌大。
“市長。”
徐昌大躬身。
“特赦的口子是我開的,后續的麻煩,你來處理干凈。”
“跟檢察廳那邊‘溝通’好,讓他們暫時閉嘴。”
“至于那些真犯了血案,以為能靠交槍就蒙混過關的……”
李承煥的聲音陡然轉冷,如同西伯利亞的寒風。
“等槍收上來了,名單到手了,你知道該怎么做。”
“閻王殿,會配合你。”
徐昌大心中一寒,但更多的是興奮。
“明白!”
“請市長放心!后續的‘甄別’與‘處理’,絕不會留下任何手尾!”
李承煥點點頭,不再看他,目光重新投向窗外深邃的夜空。
崔龍洙,你想用混亂埋葬我?
那我就用規則和人性,織一張更大的網,把你的棋子,連同你伸出來的爪子,一起網進來!
特赦令是誘餌,也是絞索。
游戲,才剛剛進入最精彩的環節。
他拿起桌上的加密電話,撥通了一個號碼,聲音冷冽如刀。
“金武燦,李大范,鄭巴凜。”
“目標變更:全力監控所有市政廳、警局、臨時設立的‘武器回收點’!”
“一定要小心文白他們將計就計,制造更大的混亂。”
電話那頭傳來冰冷而堅定的回應。
“是!市長!”
首爾的夜空下,一場以人心為戰場,以謊言對陰謀,以毒計破毒計的反擊風暴,隨著那份看似寬大實則致命的“特赦令”的發布,正式拉開了血腥的帷幕。
無數懷揣著致命武器、被煽動又被恐嚇的“審判者”,在求生本能的驅使下,正茫然或狂喜地涌向市政廳布下的天羅地網。
首爾,這座因恐慌而瑟縮的超級都市,在市政廳那份措辭懇切又隱含鐵腕的“緊急告市民書”發布后,陷入了更為詭異的沉寂。
公告如同投入滾油鍋的冰塊,瞬間炸開了無數隱秘的角落,在無數握有致命“禮物”的靈魂深處,激蕩起滔天巨浪。
江南區邊緣,一間彌漫著霉味和廉價消毒水味道的狹小出租屋里。
樸正浩死死攥著手中那份打印出來的“緊急告市民書”,紙張邊緣已被他汗濕的手心揉皺。
他曾經是一家小型電子配件廠的老板,風光過幾年。
然而一場被大公司惡意壓價、聯合銀行抽貸的陰謀,讓他辛苦打拼的基業一夜崩塌,負債累累,妻子帶著孩子離開,他蝸居于此,靠著打零工勉強糊口。
三天前,一個匿名包裹出現在他門口,里面是一把冰冷的格洛克手槍和一張紙條:
【清算的時刻到了。讓那些吸血的財閥走狗付出代價!】
紙條上指向的,正是當初帶頭壓垮他工廠的那位大公司采購部長的名字和家庭地址。
復仇的火焰曾灼燒著他的理智。
但此刻,公告上那加粗的“特赦”二字,如同冰冷的救生索,狠狠勒住了他即將滑向深淵的腳步。
“三天內……主動上繳……不予追究……保密……”
樸正浩反復默念著這些關鍵詞,布滿血絲的眼睛死死盯著桌上那把槍。
交出去?
那滔天的恨意怎么辦?
那被踩進泥里的尊嚴怎么辦?
那妻離子散的痛苦怎么辦?
不交?
“三天窗口期一過……視為恐怖分子同謀……從嚴、從重、從快打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