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爾,漢南洞私宅。
夜色深沉,書房內的燈光卻亮如白晝。
李承煥站在巨大的電子世界地圖前,目光鎖定在太平洋彼岸那片廣袤的土地上。尹宰賢的全面打壓雖未傷及他的根本,卻像一層厚重的黏網,束縛著他的手腳,讓他無法大展拳腳。
常規的政治博弈和商業反擊需要時間發酵,而他,最缺的就是時間。
他需要一股強大的外力,來打破這令人窒息的平衡,甚至……掀翻整個棋盤。
“信雨。”李承煥的聲音在寂靜的書房里響起。
幾乎在他話音落下的瞬間,書房的門被無聲推開,一身職業套裝的樸信雨走了進來,手中拿著一份薄薄的文件夾,金絲眼鏡后的美眸看向李承煥的目光帶著崇拜和愛慕。
“市長。”
“安排一下,我要去一趟阿美麗卡。”李承煥沒有回頭,聲音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行程絕對保密,使用‘金哲’的化名和配套身份。對外宣稱我因過度勞累,需要靜養一段時間,謝絕一切訪客和公務。”
“明白。”樸信雨沒有絲毫遲疑,迅速記錄,“目的地?行程時長?隨行人員?”
“紐約。預計三到五天。隨行人員精簡,你,金武燦帶一個四人精銳小組負責安保,另外帶上徐昌大,他負責法律和協議框架。”
李承煥頓了頓,補充道,“讓徐昌大準備好……一份‘特別政治獻金’的合規通道,額度初步定為……一億五千萬美元。”
樸信雨心中微震,一億五千萬美元的政治獻金,這手筆堪稱驚天動地!而且目標是阿美麗卡?但她臉上依舊毫無波瀾,只是快速記下:“是。會見目標?”
李承煥終于轉過身,眼中閃爍著一種獵人鎖定獵物般的銳利光芒:“特雷普。那位曾經的房地產大亨、電視明星,現在官司纏身、丑聞遍布的前前總統。”
“特雷普?”樸信雨微微一怔,隨即迅速在腦中調取所有關于此人的信息。
“據我們掌握的情報,他目前正面臨多項聯邦和州級別的嚴重指控,包括但不限于商業欺詐、稅務問題、涉嫌煽動叛亂以及不當處理機密文件等。他的政治聲望和財務狀況都處于低谷,主流輿論普遍認為他的政治生涯已經終結,甚至有可能面臨牢獄之災。”
“選擇投資他……風險系數極高。”
“風險高,往往意味著收益更大。”
李承煥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難。在他最絕望的時候遞過去一根足夠粗的稻草,他才可能拼盡全力抓住,甚至……反過來成為我們最有力的靠山和盟友。”
“尹宰賢不是緊緊抱著阿美麗卡現任總統的大腿嗎?那我就找一條能咬死現在這條大腿的惡犬。去準備吧,我要在二十四小時內起飛。”
“是!”樸信雨不再多言,躬身退下,立刻開始高效運轉起來。
二十四小時后,一架看似普通的灣流g650私人公務機從首爾一處私人機場悄然起飛,劃破夜空,向東而去。
飛機上,李承煥閉目養神,徐昌大則在仔細審閱著即將可能達成的各種協議的法律文本框架。
金武燦和他的隊員如同雕塑般守在關鍵位置。
經過漫長的飛行,飛機平穩降落在紐約遠郊的一處私人機場。
幾乎沒有經過任何繁瑣的通關程序,一行人在早已安排好的車輛接應下,徑直駛向了位于紐約市中心特雷普大廈。
特雷普大廈金碧輝煌,極盡奢華,卻也透著一股揮之不去的喧囂和浮躁。
與李承煥習慣的低調內斂的權勢風格截然不同。在頂層的私人會客室里,李承煥第一次見到了這位爭議巨大的前前總統。
特雷普看起來比電視上顯得更加疲憊一些,標志性的金色頭發似乎也失去了些許光澤,眉宇間帶著被連續訴訟糾纏的焦躁和憤怒。
但他那雙眼睛依舊銳利,充滿了不服輸的斗志和一種近乎偏執的自信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