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上還有一些日記本。
張花城找了一本日記,這本日記是里面唯一一本保存非常好的。
“這個我們看不懂,不過還是有一些字我們認識,大概應該是日記吧,我們也只能猜測著。”撒格見張花城翻開,搖搖頭,他不相信張花城看得懂鬼子的話。
“這是日語,日語還是很好學習的,對我們而言日語是最簡單的語言了。”
張花城笑著點點頭,同時他開始查看日記。
這是一篇投降后寫的日記。
1945年8月20日晴終于抵達長白山!雖然帝國已經宣布投降,但我們關東軍精銳絕不會承認這種恥辱。中村大佐說這里是絕佳的游擊據點,茂密的森林和復雜地形將成為我們的天然屏障。清點物資時發現彈藥充足,足夠支撐半年。今夜在溪邊扎營,望著滿天星辰,想起家鄉北海道的漁火。明日就要開始建設秘密基地,為帝國保留最后的反攻火種!
張花城眼睛微微一亮,這些日記的價值極高,都是他們入侵的證據,很多這樣的證據后來都被漢奸銷毀了,他還是第一次見到這種日記。
他趕緊繼續看著。
隨著不斷翻閱,一篇篇的日記也逐漸有意思了。
1945年9月5日陰第三周巡邏時發現一處廢棄礦洞,巖壁上刻滿俄文字母——看來俄國人也曾把這里當作據點。將指揮部設在此處最合適不過。今天用軍刀在洞壁上刻下"七生報國"四個大字,木村君說我的字比聯隊旗上的還工整。傍晚獵到一頭野豬,久違地吃上了熱食。炊事班偷偷留了條后腿準備做成熏肉,真是明智的決定。
礦洞?
難道說是金礦?
張花城心中一動,翻閱著,果然看到了金礦的信息,他們得到的黃金居然不是他們自己開采的,而是俄羅斯老毛子開采的,他們搶來的,怪不得那些老毛子抓到他們送去西部利亞挖土豆如此瘋狂。
1945年9月20日雨該死的秋雨連續下了五天!帳篷里全是積水,機槍零件開始生銹。更糟的是無線電徹底失靈,完全收不到外界消息。小野在站崗時偷偷哭泣,被中村大佐當眾抽了二十鞭。夜里值勤時聽見狼嚎,恍惚間竟像是母親在喚我的乳名"勇太"...不,這一定是疲勞產生的幻覺。明天要帶第三小隊去勘探南麓的溶洞群。
勇太?
這是日記本的主人名字嗎?
張花城返回第一頁,可因為時間問題,前面的一些都已經自己模糊,無法看清。
1945年10月10日雪第一場雪來得比預期早。清晨發現佐藤上等兵凍死在哨位,他懷里還緊緊攥著女兒的照片。我們把他裹在軍旗下埋進雪堆,中村大佐說這是“靖國神社式的葬禮”。下午清點存糧,大米只剩三十袋,壓縮餅干倒是不少。醫務室的森田軍醫報告說,已經有十二人出現壞血病癥狀。今晚輪到我去溪邊鑿冰取水,月光照在冰面上,像極了靖國神社的銅燈籠。</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