吏部侍郎當即也跟著出列,嚴厲反駁禮部員外郎張璁。
作為皇黨集團的堅定擁護者,張璁也得到了皇帝的嘉獎,本是禮部主事,九年來跳躍兩級,成為禮部左員外郎,被視作走狗鷹犬。
不過張璁絲毫不在乎,虛名有什么用?他是實打實的升官了,而且前途無量!
吏部左侍郎梁儲立刻反駁道:“臣聞馬尚書在緝拿軍中賊獠,賊子充軍,無人知曉會不會投敵叛變,馬尚書當機立斷,不顧生死,此乃忠義之舉,何談擾亂軍心之說?”
“一派胡言!”都察院左僉都御史陳玉出列,“簡直在顛倒黑白!”
“一件事歸一件事,下官敢問梁侍郎,馬尚書是否臨陣緝拿大明軍官?”
“是否有可能會引起嘩變?一旦軍隊嘩變,梁侍郎可知其后果?”
“汝知還是不知?”
“聽梁侍郎的意思,好像大戰在即,抓賊獠的事大過兵事,是也不是?”
梁儲淡淡的道:“本官沒有這個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陳玉厲聲質問。
梁儲輕飄飄的道:“西北有主帥王越在,出不了簍子,正因為馬尚書深知此事,才會大膽決斷。”
“胡說八道,休要轉移話題!”
奉天殿內越來越燥熱,太陽也漸漸冒頭,火熱的光芒炙烤大地,讓眾人燥熱不堪。
作為事主,馬文升此時不得不出列認罪,他思考了許久,也想過自己該如何脫圍,可這是死局,他根本找不出任何辦法。
不過用他的犧牲換取將王越拉下馬,這值得了!
想必歷史會記住他馬文升今日之舉!
馬文升拱手道:“啟奏皇上,微臣知罪。”
就在馬文升要道出緣由時,內閣首輔李東陽目光淡淡乜了班列中的一人。
而后兵部右侍郎文貴出列,拱手道:“啟奏皇上,九年前,微臣為兵部郎中參與解救蔚王事,是時蔚王被捕,捕抓蔚王之人正是西北軍中這群軍卒,馬尚書忠君愛國嫉惡如仇,先抓此群賊獠,正是對國家忠心,對皇室忠心,此舉彰顯馬尚書不顧個人安危忠臣于皇室之德行!”
聽到這里,百官頓時嘩然!
要知道九年前朱厚煒被捕的消息,只有朝中高官知曉,消息是被捂住的,就是為了防止皇家顏面盡失。
但現在兵部右侍郎舊事重提,即便這會傷及皇家顏面,但他也不得不開口!
馬文升倏地一愣,深深看了一眼李東陽,滿眼都是感激!
李東陽給他找到了破局之法,文貴一番話道出,卻是直接將皇室給架住了,現在誰要懲治他馬文升,豈不在表明皇家無情?!</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