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入獵人小隊后,她很快就被現實狠狠的教育了。
幾年的退役生活,讓她在射擊精度、體能耐力、戰術動作、小隊協同等幾乎所有關鍵課目上都生疏了不少。
她不服氣的發起挑戰,無論是靶場上的快速射擊、障礙場上的極限越野,還是模擬對抗中的近身格斗,全都毫無懸念的被李云墨碾壓。
一次次的失敗,徹底沖刷掉了她因為末世的遭遇,而激發出的野性。
軍隊本身就是一座巨大的熔爐,很快就將她多余的棱角給磨平了。
不過,張釗骨子里的堅韌并未消失,反而在連續的挫敗和嚴苛的訓練中被重新淬煉。
她開始沉靜下來,不再急于證明什么,而是更加努力的學習著。
曾經因為老貓的死,被點燃的復仇火焰,正逐漸轉化為一種更為內斂,更為持久的職業專注力。
她似乎正在找回,當年服役時的狀態。
李云墨結束了與地勤軍官的交談,轉身面向自己的隊員:“全體注意,任務簡報!”
隊員們立刻挺直身體,目光聚焦在他的身上。
李云墨拿出戰術平板,調出任務信息:“一小時前,指揮中心接收到一條來自重慶西部山區的緊急求救信號。源頭已經確認,是災變前的軍方秘密研究所中撤離的部分科研人員及警衛力量。他們在研究所附近的山林中建立了一個隱蔽的聚居點,收攏了大約數百名幸存者,艱難維持至今。”
“三天前,他們遭遇了未知武裝勢力的襲擊,對方人數不詳,但裝備不弱。沖突中,利用人數和火力優勢,突襲了科研人員的駐地,強行擄走了包括生物病毒學專家陳明遠教授在內的四名核心研究員。”
“我們的目標很明確,就是滲透進入目標區域,定位并安全解救這四名研究員。”
“第二階段的任務,則是搞清楚這支武裝力量的根腳,抓捕主要人物,消滅其他人員。”
他抬起頭,目光掃過所有隊員:“任務區域地形復雜,植被茂密,可能存在未知變異生物威脅,以及武裝勢力。我們將搭乘這架運-9,在目標區域外圍的高空實施傘降。”
“氣象預報顯示,目標區域上空有低云,這會增加傘降難度,大家一定要做好準備。落地后,按預定方案,向武裝勢力的據點隱蔽滲透。”
“大家一定要記住,第一階段的任務核心是救人,非必要,避免與敵主力糾纏。如遇特殊情況,務必以最快速度,最強火力清除威脅,清楚沒有?”
“清楚!”低沉的應答聲整齊劃一,每個人都信心滿滿。
“檢查裝備,五分鐘后登機。”李云墨下達了最后的指令。
隊員們立刻散開,進行登機前的最后一次自檢。
他們熟練地檢查著槍械保險、夜視儀電池、傘降裝備掛鉤、急救包位置。
張釗深吸了一口氣,最后一次緊了緊戰術背心的快拆扣,手指拂過大腿上的手槍,感受著槍械帶來的踏實感。
隨后,她轉頭望向望向身后的運-9,眼神中沒有恐懼,只有一種即將投入獵殺任務的專注。
山林、敵人、未知的危險,這些都將是檢驗她的試金石。
發動機的預熱聲驟然增大,地勤人員開始撤離工作梯,不斷揮舞著引導棒。
“獵人小隊,登機!”李云墨的聲音再次響起。
隊員們迅速列隊,魚貫進入機艙之中。
登機完畢,厚重的尾部艙門在液壓裝置的驅動下,緩緩向上閉合。
艙門縫隙中,夏官營機場喧囂逐漸消失。
巨大的螺旋槳開始加速旋轉,攪動著空氣,發出震耳欲聾的咆哮。
運-9運輸機在跑道上開始滑行加速,最終昂首沖入蒼穹。
機艙內,燈光轉暗,引擎的轟鳴聲透過艙壁,變成了一種恒定的的背景音。
獵人小隊的成員們靠在座椅上,或閉目養神,或仔細查看著任務信息。
不斷爬升的鋼鐵巨鳥,載著最精銳的獵手,飛向了西南地區。</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