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丁想要回頭,但被戴安娜堅決拒絕了:“我不想讓你看到我這副落魄的樣子,可憐同情我!”
“宙斯的崽子,你別再做夢了,沒有人能從這個地方出去。這座深淵就是世界上最大的監獄,落入其中的人,只有一個結果,那就是在無盡的孤獨當中徹底走向瘋狂。”
“不過我這個人心善,看不得你們這些后輩受苦,所以你們就在我的時光力量下去死吧!”
克洛諾斯正如同傳說當中所描述的那樣,狂妄自大,瘋狂暴虐,身上沒有一點人性的存在。
他催動自己的神權,無形的時光力量再度增強,想讓馬丁和戴安娜徹底老死,在絕望走向瘋狂,而不是迎來最終的平靜。
“那些老混蛋說的對,沒有人能從這個真正的地獄里逃出去。”
戴安娜的聲音變得更沙啞,更蒼老了,說話的時候不得不停頓好幾次,才能繼續下去。
“如果說有誰能夠創造這樣的奇跡,打破這個牢籠,那也是你,而不是我!”
馬丁真不知道該為戴安娜信任自己而高興,還是為她這樣自暴自棄而生氣。
他嚴肅的說:“我確實有能將你從深淵送出去的方法,但這方法風險太大,一不小心,活下來的那個人很可能就不是現在的你了。”
“戴安娜,我要你給我打起精神來,相信自己一定能夠活下去。為了你自己,為了我以后不都活在愧疚當中,你一定要有這樣的信任。”
“要是能用這種方式,讓你記住我一生,似乎也不是什么壞事。”
戴安娜確實打起了精神,甚至還有心思和馬丁開玩笑。
但馬丁想著即將要做的事情,怎么也高興不起來,嚴肅的對戴安娜說:“現在可不是開玩笑的時候,你到底準備好沒有?”
“不管你想要做什么,盡管來吧!”戴安娜在死亡這個終極威脅前,仿佛忘記了恐懼是什么。
馬丁深吸一口氣,猛然轉身,拔出戴安娜的火神劍,毫不猶豫刺出,快狠準的刺穿了女人的心臟。
“這就是我要做的事情,先殺了你!”
鮮血順著劍尖滑落,一滴滴落在空無的深淵當中,本不該有什么反應,卻像是砸進水潭的石子,掀起了一陣陣漣漪,向外擴散。
戴安娜沒有怨恨,也沒有驚訝。
帶著對馬丁的絕對信任,她抓住馬丁持劍的手,使出衰老身體當中的最后一絲力氣,將火神劍刺得更深了。
馬丁來不及解釋什么,只能向戴安娜重復囑托:“不管發生什么,你都要記住堅定意志,記住你是你自己。”
“我什么都不會忘記,但你別忘了把我的劍帶回來。”
說話的功夫,進入深淵之前所施加在戴安娜身上的神術發動,她那副因為時光而變得蒼老的身體開始模糊,被分解成數不清的信息,淡淡那消失在深淵當中。
做完這一切,馬丁手中的火神劍好像忽然重逾萬鈞,他怎么也抓不住這把長劍,右手無力垂落,汗水打濕了他的身體。
克洛諾斯的力量趁機侵入他的身體,讓今天這副不會變化的身軀開始成長。
“一個愚蠢神王,到現在還沒有意識到他這是在自尋死路!”
時光的力量并沒有影響到馬丁轉換身份的過程,克洛諾斯的力量只是讓他的身體發生了變化,卻對世界沒有造成任何影響。
這樣的力量是無法干涉到馬丁的。
深呼吸幾次并存在的空氣之后,他再度恢復了自己的力量,一手持劍,一手拿著雙蛇杖,面對著氣勢洶洶的失敗者大軍,孤身一人,穩如奧林匹斯山,沒有什么東西能夠讓他退縮屈服。
感受著時光的力量,馬丁忍不住想起了他在哥譚下水道對戰巴巴托斯及其信徒的那個夜晚。
同樣的孤身一人,同樣的差距懸殊,似乎什么都一樣,那么結果也不會有任何變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