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落魄的神明和泰坦們一個個表現的好像被馬丁殺了爹和媽,恨不得把這兩個宙斯的血脈嚼碎了吞進肚子里。
但馬丁卻是一副云淡風情的樣子,看著向自己瘋狂沖過來的敵人,沒有任何反應。
戴安娜看看沒有任何行動的馬丁,又看看氣勢洶洶的敵人,她搞不清楚馬丁在想什么,也不去猜他的想法,抓住他的胳膊就要帶他離開。
“沒什么好急的!”
馬丁一臉淡然,他反過來抓住戴安娜的胳膊,對他說:“這些蠢貨是那樣的自大,到現在還活在自己的幻想當中,甚至不愿去看看周圍的環境。看著吧,很快這些家伙就要自食其果了,甚至不用我們動手。”
戴安娜不解,她無奈笑道:“如果你是說這座深淵會懲罰他們,那我覺得你想太多了。我的力量同樣也在被這座深淵吞噬,等到那些失敗者被吞噬的時候,咱們兩個也逃不掉了。”
馬丁搖搖頭,戴安娜和那些敵人一樣,都對這座深淵產生了誤解。
它并不是在吞噬,而是在容納。
作為一個名為無限的空殼,這座深淵無法自己生產出有限的生命,就只能從尋找能夠填滿自己的東西。
烏洛諾斯和克洛諾斯如同能花點心思觀察身邊的一切,或許早就在無限當中開辟出了屬于自己的世界。
但他們的心是那樣自大傲慢,眼睛卻又小的只有一條縫,只盯著所謂的“神權和王權”,讓自己錯失了未來。
“喂,蠢蛋們,我真為你們這些家伙感到可悲!”
馬丁能夠感覺到自己的力量正在被深淵容納,但他并沒有在意,只是對朝自己沖過來的泰坦巨人們發起了嘲諷。
“守著這么一座寶庫,卻不知道怎么利用,反而整天怨天尤人,只會罵罵咧咧,滿嘴噴些不堪入耳的臟糞。”
“怪不得你們都被流放到了這個地方,承受了千年萬年的囚禁之苦。這都是活該啊,像你們這樣的蠢貨,有這樣的下場,純屬是咎由自取。”
“閉嘴,你不過是宙斯的崽子,無名小卒,有什么資格來教訓我們這些長輩。”
克洛諾斯暴怒,他大吼一聲,須發張開,時空的秩序在他的力量下,開始向外構建,物質開始開始誕生,將馬丁和戴安娜包圍起來,想要將他們瞬間殺死。
馬丁和戴安娜一個是天神,一個是半神,但當無形的時光落在他們身上,他們的身體仿佛被按下了加速鍵,本來不會有任何變化的身體,開始改變。
馬丁感覺自己的身體開始變得沉重,身上的衣服仿佛經歷了千年萬年的歲月,開始腐朽,崩潰。
戴安娜的情況更為嚴重,她的皮膚開始缺水干枯,一頭烏黑靚麗的頭發也生出了根根白發,從不彎曲的脊梁也在時光之下,不得不佝僂起來。
她瞬間從青年時代步入了晚年,甚至無法站立,只能靠在馬丁背后,靠著心中頑強的意志,咬牙硬撐。
“不要回頭,也不要用任何方式看我!”
戴安娜將手掌貼在馬丁背上,她看著干枯的手掌,苦笑起來。
“我真該聽你的,留在冥土。如果我這么做了,也不會有現在的麻煩。”
馬丁聽著戴安娜沙啞的聲音,就能猜到她身上經歷了什么變化,但還是沒有回頭。
“我們是朋友,你擔憂我的安危,想要陪著我,一起面對危險,這沒什么不對的。”
他并不是安慰身后的女人,也并不埋怨她。
如果真要說,他對誰生氣,那就是對面那個正在猖狂笑著的克洛諾斯。
“你真是個溫柔的男人!”
戴安娜有生以來,第一次知道虛弱是什么感覺,她仿佛看到了死亡正在一步步的靠近自己,不是哈迪斯那個冥王所代表的死亡,而是生命真正的終結。
“溫不溫柔的,回頭再說。現在把你送出去才是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