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丁總是如此的清醒,讓亞瑟從對亞特蘭娜的糾結當中也清醒過來。
趁著潛水艇緩緩下降,一時半會兒還見不到亞特蘭蒂斯的艦隊,亞瑟就把心里話都說了出來:“自從我知道自己母親被流放到海溝族之后,我就無數次設想過要用什么樣的辦法來報復那些海底人。
這樣的想法隨著我開始在海上救人,慢慢消失了。因為我知道自己一輩子都不想再和亞特蘭蒂斯扯上關系,偶爾在海上救救人,陪著我父親過完這一生就是最好的結果。”
“但是現在,我母親近在咫尺,我對亞特蘭蒂斯的仇恨非也沒有減弱半分,摧毀這個國家的心反而比之前每個午夜夢回時刻加在一起都要強烈。”
“奧姆和他的父親想要用戰爭讓亞特蘭蒂斯變成海底唯一的帝國,我偏偏就不讓他們如愿,一定要把你的計劃推行下去。讓奧姆眼睜睜看著他的幻想成空,讓他人生所有的追求都變的沒有意義。”
亞瑟越說越激動,因為胡子而顯得有些魯莽的臉變得猙獰起來。
馬丁連忙抓住他的拳頭,勸阻道:“激動歸激動,別亂動手啊!你要是把這個里面的儀器給砸壞了,我可就要被海水給弄死了。”
“哦哦!”
亞瑟聽到馬丁的聲音,逐漸冷靜下來,想著自己剛才有些瘋狂的舉動,下意識反問:“我這樣做是不是太偏執,太瘋狂了?”
“少胡思亂想了,人不偏執,不瘋狂,那還叫人嗎?你有這樣的想法是正常的,毀了奧姆的帝國夢也算得上是正義,總不能因為那對父子的一己私欲就讓陸地和海洋開戰吧?”
馬丁一點兒都不覺得亞瑟弄死奧姆算是什么大事。
但誰讓亞特蘭娜這個母親是現在唯二能夠穩住亞特蘭蒂斯局勢的人呢?
亞瑟要是不想陷入亞特蘭蒂斯國內的派系斗爭,就不得不去考慮亞特蘭娜的想法。
在這件事情上,馬丁考慮的全都是冷酷的利益算計,全然不像在天堂島那樣還會關懷希波呂忒這個做母親的想法。
他對亞瑟說:“我并不是勸你放過奧姆,而是你要上綱上線。把你和我奧姆的私人恩怨變成海底人選擇戰爭還是和平的路線斗爭,必要的時候可以掀起一場大戰,用一場可以控制的戰爭來消除陸地和海洋之間不可控的大戰。”
亞瑟想到那個畫面,雙手就忍不住的發抖:“這樣的一場戰爭,會讓多少海底人葬身在戰火當中?”
“你怎么不想,要是沒有這場戰爭,陸地和海底開戰會死多少人呢?”
馬丁實在是不想玩這種數字上的游戲,就直接說:“就算開戰,責任也不是我們的。奧姆要是真的在乎亞特蘭蒂斯,他為什么就不能委屈自己,接受我們的提議呢?”
說穿了,這就是立場上的對立,必須要有一方徹底消亡為代價。
這是馬丁所采取的手段,比戰爭較為柔和,是想用聯盟的方式一點點削減亞特蘭蒂的戰爭欲望。
當然,奧姆作為一個國王是無法理解這種柔和的,他所知道的世界就是兩個字“暴力”。
就算亞瑟有心放他一馬,這家伙也絕對不會幡然悔悟,為了普通的海底人而退讓。
更何況亞瑟現在對這個所謂的兄弟一點兒感情都沒有,滿腦子想的都是怎么算計他。
“我們兩個是不是太自大了,只有一艘船,現在都開始想怎么推翻整個亞特蘭蒂斯了。”
亞瑟忍不住搖頭,為自己兩人的想法而發笑。
“自大嗎?我不這么覺得,你那個弟弟實在不是什么特別的敵人,好對付的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