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家主的兒子上前答話。
“閉嘴,沒問你!”
陳家主冷聲喝道。
“慧雪,你說。”
那年輕女修,正是陳慧雪。
她緩緩抬頭。
望見人群中的沈軒,眼眸一亮。
櫻唇輕啟,聲音清脆。
“父親,此人意欲不軌,調戲女兒。而且,口出狂言,污辱陳家列祖列宗。”
“女兒被迫自衛。一時失手,不小心把他給殺了。”
“她撒謊!”陳慧雪話音剛落,便有一個真意宗年輕執事叫了起來。
陳家主眉頭微皺,望向那人。
年輕執事指著陳慧雪,情緒激動:“韋師兄只是問她,是哪家小姐的丫環,多少靈石可以贖身。”
“是這樣子的嗎?”
陳家主板著臉問道。
“女兒告訴他,我是陳家嫡系小姐。”
陳慧雪一臉迷惘:“他非但不聽,反而罵女兒是賤人。”
“還說,神龍島陳家,不過是……”
說到這里,陳慧雪停住了。
顯然,下面的話,很不好聽。
那年輕執事爭辯道:“韋師兄喝多了酒,一時失言,罪不于死。”
陳慧雪冷笑說道:“辱罵陳家列祖列宗,這也算一時失言?”
“他施展了術法,想要束縛女兒。”
“女兒道行低微,自知不敵,只得祭出老祖贈予的護身法寶。”
“一時收力不住,便……”
陳家主點點頭,轉向許寧鐵。
“許道友,這……”
許寧鐵眼眸冰冷,注視著陳慧雪。
筑基后期修士的強大靈壓,瞬間籠罩過去。
然而。
陳慧雪凜然不懼。
體內的靈力貫注到面前的紫色玉鐲中。
一道極寒極陰極冷的玄冰劍氣,乍然出現,閃著幽幽寒光,蓄勢待發,隨時便要激射出去。
許寧鐵微微一怔。
徹骨的寒意,從紫色玉鐲劍氣中散發出來。
就連他,都有些頭皮發麻。
“好厲害的劍氣!”
不僅僅是他。
在場的所有人,俱都心神不寧。
然則,讓眾人更想不到的是。
陳慧雪這個年輕女修,性子如此剛烈。
面對真意宗筑基后期修士,竟然硬剛。
陳家主面色一變,身影晃動,擋到了陳慧雪面前。
“慧雪,收起來!”
陳慧雪望了眼沈軒。
見他微微頷首。
這才默默收起紫玉劍鐲。
陳家主低聲說道:“許道友,有話好說。小女不懂事,老夫好生教導。”
“等一下。陳家主,你的意思,我們真意宗的弟子,就這樣白死了?”
真意宗副使李持忠,突然開口說道。
在真意宗眾人目光注視下,陳家主眼眸熠熠發光:“人死不能復生。陳某愿意高價賠償。”
李持忠還想說話。
許寧鐵輕輕揚手,讓他閉嘴。
“此為誤會。是許某疏忽了。陳家主不必介意。”
他招招手,將那年輕執事叫過來。
“這兩塊上品靈石,你幫我交給他家人。就說他在宗門任務中,不幸隕落。”
一個練氣弟子,能拿到兩萬靈石的安家費,也算是死得其所了。
一場鬧劇,被許寧鐵以雷霆手段,迅速平息。
眾人紛紛散去。
許寧鐵的目光,望向漸漸遠去的沈符師背影。
他看得清清楚楚。
剛才,陳慧雪幾次望向沈軒。
眼神中有異樣光彩。
……
當天夜晚。
真意宗飛船。
船艙里。
許寧鐵、左進位、李持忠三人相對而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