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就開始了一年一度的品評。
從春天開始,哪里干過架,跟誰干的,誰搖的兄弟,都有誰去了。
參與這場架的黃鼠狼紛紛舉爪。
沒有去的黃鼠狼也不敢亂報。
這種時候亂伸爪,誰來一句“我當時怎么沒見你”就尷尬了。
岳川一直在邊上聽著。
唯一的感慨:黃鼠狼們不是在干架,就是在干架的路上。
全年無休!
白天干,晚上干,還沒工錢。
方圓數百里,大大小小的精怪,幾乎都被黃鼠狼削過。
仇恨不大的,干服了就算了。
仇恨大的,直接往死里干。
聽著聽著,岳川感覺不對了。
這……有點像偉人的風格啊。
敵人強大不可怕,我們弱小也不可怕。
我們可以把方圓數百里的伙伴全叫來,集中優勢兵力與敵人決戰。
而且,我們打得過就打,打不過就撤。
走是打的手段,能打就打,不能打就走,而且可以邊打邊走。
在走動中不斷騷擾敵人,把敵人肥的拖瘦,瘦的拖死。
充分發揮兄弟多的優勢,三班倒陪敵人周旋。
充分發揮我方會挖洞的優勢,神出鬼沒。
本以為黃鼠狼們就是一味地莽,仗著兄弟多,無腦干。
可是聽了老年黃鼠狼復盤戰斗,指點每一場戰斗中的優點和缺點,岳川頓時明白,這個種族能從小到大,從弱變強,并不是毫無緣由的。
百戰余生,就是榆木疙瘩也該長腦子了。
更何況,黃鼠狼本來就不笨。
一年一度的品評大會,不僅僅是選mvp和相親的,還是總結戰斗經驗,給所有年青一代上課的。
以后它們再遇到類似的場景,各種經驗打法信手拈來。
精怪沒有文字,自然也沒有書籍、兵法。
所有的經驗都是靠老一輩口口相傳。
至于能傳下去多少,就看天看命了!
也可能某次磕到強敵,方圓百里的黃鼠狼被一波坑殺,這一支的傳承就徹底斷絕了。
本來不想插話的岳川突然舉起手。
瞬間,所有黃鼠狼都看了過來。
“不好意思,打斷一下。”
“是這樣,勝男應該跟你們說了我的想法,我現在又有了新的想法。”
老黃鼠狼們連忙拱爪感謝。
“土地公的好意咱們心領啦,也很感謝土地公能看得起咱們。不過咱們都一把老骨頭了,瞎的瞎瘸的瘸,幫不上土地公什么忙,也沒臉面在這里蹭吃的。”
“對啊,我們除了干架什么也不會,不過現在老了,不中用了,走路都顫巍,真要上陣,三兩下就被打死。”
“老嘍,老嘍。”
岳川笑了笑,“我打算成立一個專門研究戰斗的堂口,各位可以在堂口中任職,專門傳授后輩們戰斗的技巧,沒事了可以在一起琢磨各種戰斗技法。”
老黃鼠狼們對“堂口”、“任職”之類的事情毫無概念,總覺得這是要干活。
生性散漫慣了的它們哪里愿意受這種約束。
當慣了大哥,怎么能給人當小弟呢。
而且,來的這段時間也打聽了,年輕一輩的小子們都跟著土地公種地去了。
沒出息的,祖宗傳下來的本事都丟光了。
食物要在戰斗中取,而不是從地里刨!
岳川沉吟一聲,說道:“在堂口中任職,每個月十枚大錢。每天一杯酒,每個月半只雞!”
十枚大錢什么的,老黃鼠狼們毫無概念。
但是每天一杯酒,每個月半只雞……
“土地公說得對,咱第一個贊成!。”
“我們這些老家伙還能發揮點余熱。”
“只要土地公不嫌棄我們就好。”
“相信老祖宗在這里,也會贊成的!”</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