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問題是周樂每次出來都相當省心,每天也沒有什么需要助理做的事。
“你要是實在無聊,就假裝你是電影里的角色唄,反正呆著也是呆著。”
周野想了想,這倒是也行。
“那我演誰啊這里面年輕的女角色也沒幾個,我總不能演劉浩洊那個角色吧我自己倒是無所謂,但這要是給人知道了,還以為我是想要鳩占鵲巢呢。”
“那你看著來唄,你演海璐姐那個角色。”
周樂隨口說。
“那行。”
于是接下來的幾天里,他們每天除了開劇本會,就是彼此之間對臺詞。張藝某一邊要主持劇本會,看看眾人的發揮和表現,另一邊還要忙著到時候片場的布置。
因為這邊環境整體比較惡劣,所以醫生是必須常備的。
另外,為了防止雪不足,或者拍戲時下雪的方向和想要的不一樣,張藝某還得額外準備一些專業的機器。
這幾天雖然也一直在下雪,但雪的厚度卻沒有達到張藝某的要求,因此他也一直在說再等一等。
終于到了這天,張藝某提前看了天氣預報,說是第二天晚上會開始下雪,所以白天他就直接把提前準備好的各種物料拿出來,然后開班開機儀式。
現在的張藝某已經不是特別追求開機儀式的排場了,反正就是走個過場,該怎么樣就怎么樣,程序不差就行。
開機之后,參與拍攝的一行人就直接上山。
張藝某早已經踩好了點,但是他們第一天看場地的位置卻是圍繞著到時候真正拍攝場地的周邊。
用張藝某自己的話來說:“我不想讓他們的腳步破壞了拍攝場地當中的那一塊自然。”
他們就這樣站在高處,張藝某指著
“等下你們就從這邊走過去,這一段戲咱們盡量一次性拍完,最好是一遍過,畢竟雪地上弄出痕跡來,我們就需要再找場地了,要么就只能等下一場雪把這邊的痕跡覆蓋掉。到時候臺詞提前背好,不要出問題,走位也都記清楚。
今天咱們回去之后就先預演一下,要是沒什么問題就直接過。”
“好的,導演。”
就這樣,他們回去之后,先是過了好幾遍劇本和臺詞,直到完全沒有任何問題之后,又開始預先排練走位和到時候的動作以及神態。
雖然不是在正式的片場之中進行拍攝,但周圍不管是攝影也好,還是燈光也好,都是完全按照到時候拍攝的場景進行布置的。
張藝某就坐在監視器后面,不斷地看著,不斷調整著周樂的走位、神態、動作還有臺詞。
其中劉浩洊為了演好角色,也確實下了功夫,臺詞背得沒有問題,只是在演技上稍微差了點。
其他人的演技都沒有問題,之所以修改,是因為張藝某直接把劇本上的臺詞改了一部分。
直至沒有任何問題后,他們晚上又聊了聊安全方面的問題,第二天一大早趕在天還沒亮時就上了山。
雪地戲份十分難拍,在這里他們準備好之后,眾人一個個也就投入到了角色當中。這是他們在《懸崖之上》要拍的第一場戲。
寒風卷著雪沫,像刀子一樣刮擦著裸露的皮膚,眾人深一腳淺一腳地在齊膝深的積雪里跋涉,每一腳下去,身體都會不受控制地向前傾。
也就是昨天他們實地考察過,雖然位置要更靠山上一點,但情況差不多。
但那會兒來的時候沒有下雪,時間也沒有這么早,此刻僅僅呼吸一下,都覺得肺要被冰冷的空氣刺穿。
周樂如此,其他人也好不到哪里去,只是為了拍戲,該怎么樣也得怎么樣,就算有不舒服也得忍著。
畢竟不是所有人都能夠獲得和張藝某合作的機會。
不斷地走著,也不斷地喘息著,周樂感覺自己睫毛上都凝結了細小的冰柱。排練時設計出來的一些細微動作,此刻也已經完全被冰冷帶來的刺痛所取代。
只是就算這樣,周樂也只能盡力完成自己的臺詞和戲份。
也就是身上一些比較要害的地方還貼著暖寶寶,不然別說自己,其他人恐怕是真的撐不下來這種環境。
幾句臺詞之后,終于到了他們彼此之間的動作戲。
動起來之后,反而覺得要好一些,至少身體沒有那么僵了,該有的表現力也可以出來了。
不遠處,張藝某裹在厚重的軍大衣里,露出一雙銳利的眼睛,死死盯著畫面。他一邊看著,一邊還在手里捏著一個巴掌大的色卡,對著灰蒙蒙的天空和雪地反復比劃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