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完,收工!”
陳勇把患者臺上平車,交給老孟,撕掉鉛帽,如釋重負。
“水平又有提升,你天賦不錯。”
羅浩夸獎道。
陳勇想說點什么,但在剛要說話的一瞬間把嘴閉上。
堅決不能給羅浩開車裝逼的機會。
真要是說點什么,羅浩一句我家協和,車轍印壓自己一臉怎么辦。
陳勇嘿嘿笑著,有些得意,覺得自己已經充分汲取了經驗教訓。
兩人來到更衣室開始換衣服,陳勇卻不著急,拿出手機雙手帶著殘影一般在手機屏幕上劃拉著。
羅浩是搞不懂的。
這么快的速度,還要應付那么多人,陳勇的腦子夠用么?
一旦回復錯誤怎么辦?
可陳勇似乎在這方面的天賦點的滿滿的,從來沒見他犯過錯。
忽然,陳勇的手一頓,一個急剎停住。
虛無之中羅浩甚至聽到了尖銳刺耳的剎車聲以及焦糊的輪胎味道。
“發錯了?”羅浩順口問道。
“什么發錯了?”陳勇皺眉,揚起手機,“伱去哈動了?”
“嗯?”羅浩看去。
哈動的公眾號和冰雪節項目組的公眾號同時更新了視頻。
“大妮子買了睡蓮,正好趕上今天開花,就去給大胖妞打扮打扮。”羅浩簡單敷衍。
“我艸,這也太帥了吧。”陳勇低頭看著手機,完全無視了羅浩的敷衍,喃喃說到。
羅浩感覺奇怪,大妮子又玩出什么花樣了?
在羅浩的想法里,頂多是幾張照片,素材少,而且偏簡單,就是給大胖妞戴個花而已。
換了衣服,羅浩坐下,拿出手機點開視頻。
黑白畫風,現在與其說是法新社風格,還不如說是大妮子的風格。
在羅浩“唆使”下,大妮子的視頻第一眼就是這種黑白、冷峻的畫風,很好辨認。
大胖妞的一張熊臉出現在視野里。
黑白分明,經過后期調色,黑白二色比正常的更清楚、也更冷厲。
大胖妞的上唇微微抬起,野性中帶著殺氣,仿佛下一秒就要從屏幕里一巴掌抽在自己臉上似的。
咦?
竟然還能做出這種效果?
羅浩驚訝。
大胖妞彪悍的表情讓所有人都知道它的心情不好。
鏡頭拉遠,大胖妞坐在樹杈上,晃晃悠悠的卻又始終沒掉下來。
它看著遠方,似乎在懷念著秦嶺的野生自由。
羅浩沒有那么多文藝的想法,只是看著大胖妞坐的樹杈至少有4、5米高,心里琢磨難怪是保護動物,天天這么作死,能不保護么。
夕陽西下。
大胖妞的身影被拉的極長,孤獨而無助。
那種夕陽西下、斷腸人在天涯的凄涼感油然而生。
大妮子的手法真是越來越純熟了,通過畫面生成情緒,無聲的引導。
每一步都爐火純青。
無聲中形成共鳴,洪鐘大呂一般。
下一秒,一段延遲攝影出現。
原來昨晚大妮子開了延遲攝影,把睡蓮綻放的過程全都拍下來。
睡蓮盛開,一只手落在上面。
手指修長,指甲修剪的整齊,干凈透亮,仿佛玉石雕刻的一般。
是自己的手,羅浩仔細看了一眼,沒想到自己的手在大妮子的視頻里這么好看。
睡蓮被摘下,隨后便徑直落在大胖妞的頭上。
剛剛還兇態畢露的大胖妞這時候乖巧的坐著,一個年輕男人手里拿著睡蓮簪在大胖妞的頭上。
鏡頭漸漸拉遠,這一幕溫馨而又寧靜。
與之前大胖妞騎在樹杈上想家的那副畫面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所有的憂傷蕩然無存,只有淡淡的寧靜與溫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