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慮有切口內出血,遂在換藥室給予拆開三針縫線,清除瘀血約150毫升。
但莊嫣的同學并沒找到明顯的活動性出血,他還叫了帶組教授來幫著看了一眼,也沒看見有明顯出血。
于是清創后以碘伏紗布填塞切口內,加壓包扎。
術后第三天,第四天換藥時切口內仍有少量的瘀血,每次都清除瘀血后給予碘伏紗布填塞壓迫。
第五天換藥時切口內瘀血明顯減少,給予生理鹽水200毫升+慶大霉素注射液16萬單位沖洗切口,然后無菌紗布包扎。
從第六天開始換藥時不再有瘀血和明顯的滲血。創面也逐漸縮小。術后第十五天出院,約二十五天創口閉合。
到這里,一切都還算是正常。
類似的情況不是沒發生過,尤其孟良人剛到臨床的時候,偶爾能遇到切闌尾導致脂肪液化的患者。
治療過程都差不多,就是探查、不斷的換藥、消毒、引流,預防感染等等。
可是呢,沒有意外的話意外還是要來的。
創口閉合一個半月左右,又開始出現切口感染,流膿,在門診給予擴創引流,每天換藥,二十五天仍反復感染,時好時壞,創口始終不愈合。
這時候連他們科室的主任都看了患者,考慮有深部感染,和患者、患者家屬溝通后擬將補片取出,切口徹底清創,并行腹腔鏡下腹股溝斜疝修補術。
但是!
還是那句話,不出意外的話意外又發生了。
術中發現患者病灶已侵及內環,不能做腹腔鏡下修補術。
沒辦法,把主任叫上臺,看了一眼后決定從原切口進,將原有補片取出,徹底清創后放置一根乳膠管于內環口附近引流,然后分層縫合切口。
術后有濃汁引出來,再后和上次一樣,但很快開始引出新鮮血。
這下子患者家屬坐不住了,一連串的交流、溝通,隨著患者病情逐漸惡化……
寫到這里的時候,孟良人和莊嫣都有些茫然。
一個疝氣,竟然惡化了?!
對,別說是患者家屬,就算是遠在醫大一院的兩人都很難相信患者的病情竟然會向著這個方向進展。
每天都是紗布濕,估計出血量在100毫升/日以上。
經過會診,考慮患者的凝血功能有問題,建議患者去上級醫院,患者和患者家屬表示拒絕。
于是給予輸注新鮮血漿400毫升,滲血情況略有好轉,但二天后又一樣。
周而復始,患者以及患者家屬的態度迅速惡劣下去。
這并不難想象。
只是一個疝氣而已,竟然治不好!
到哪說理去。
時間像是個大磨盤,漸漸的把人的耐心給磨的一干二凈。
直到患者進了icu,患者家屬的情緒像是火山一樣爆發了。
看化驗單,患者的凝血四項里活化部分凝血活酶時間(aptt)增高,數值也不是很高,只有什么的都正常。
莊嫣盯著這個數值,疑惑了很久。
“老孟,你見過這種情況么?”
“害……”孟良人盤著二黑的頭,苦笑,“我哪見過,我從前就是傳染病院的一個老主治,見的患者都沒你們實習、讀研見得多。”
“可我總感覺你經驗豐富啊。”
“……”
“而且,老孟你有點慌,是為什么?”莊嫣唇角上揚,緊緊的盯著孟良人。
“???”孟良人沉默。
“我要去icu看護百草枯中毒的患者,你晃了神,說我要回家。亂七八糟的,心里想什么呢?”莊嫣步步緊逼。
她的眼睛死死盯著孟良人,一眨不眨,就像是孟良人犯了什么錯誤似的。
老孟剛開始沒慌,但被莊嫣這么看著,一下子從頭發稍稍慌到腳趾尖尖,心跳都出現改變,嚴重的心律不齊讓孟良人感覺心悸。最近轉碼嚴重,讓我們更有動力,更新更快,麻煩你動動小手退出閱讀模式。謝謝</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