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一直沒有用過,今兒是柴老指導用藥,陳巖仿佛回到若干年前,變成坐在教室里聽課的學生。
陳巖打起精神,把這個藥方都記了下來。
“是羅博士的手法好,一般來講絳蟲只能取出1左右的結片。”柴老解釋道。
“?!”陳巖愕然。
“這么講吧,南瓜子和檳郎分段作用蟲子的,一個作用前段,一個作用后段,讓蟲子麻痹,再加上硫酸鎂一瀉就拉出來了。”
“當然,按照羅博士的手術來看,應該不要這么麻煩,但還是謹慎一點,給幾天。”
“好好好。”陳巖連連點頭答應。
“以后遇到類似的患者,也可以用這套組合用藥。原理類似,只是現在寄生蟲病比較罕見,臨床醫生差不多都還給老師嘍。”
柴老笑了笑,陳巖感覺心口一陣疼,好像剛才自己又薅掉了一撮護心毛。
患者,只是湊巧讓柴老板掌了一眼,沒想到就掌出事了,老先生給了確定診斷,還讓羅教授把絳蟲完完整整的給取出來。
把患者送回去,羅浩和柴老板也離開回去看云臺手術。
陳巖該要的都要到了,有了和柴老的合影,又解決了一個診斷失誤的患者。
一切,堪稱完美。
“咚咚咚~”
就在陳巖欣賞自己和柴老的合影的時候,一陣急促的敲門聲響起。
沒等陳巖說話,內鏡室石主任推門進來。
“羅教授呢?”
“啊?”
“蟲子呢!”
“……”
陳巖見急吼吼的石主任,覺得哪里不對勁兒。
“就是一條蟲子,你這么著急干什么。”陳巖道,“小羅給取出來了,蟲子么,柴老說要全須全尾的送回協和,以后教學用。”
“他們人呢?”
“你著什么急,來,坐下說。”
石主任猶豫了一下,但理智還是戰勝了情緒。
他也知道自己這么過去,小羅大概會敷衍自己幾句,畢竟陪柴老板更重要。
想明白后,石主任深深嘆了口氣。
“你這是怎么了,石主任?”
“唉,別提了。”石主任道,“你不懂。”
我不懂?!
陳巖全身的毛都炸了起來,跟貍主任遇到了野狗似的。
“是真的,我取過寄生蟲,但從來都沒取過完整的,寄生蟲……怎么講呢,用吹彈可破來形容一點都不過分。稍微一用力,寄生蟲就被拉扯斷,從來沒有全須全尾被取出來過。至少,我做不到。”
“呃,你說寄生蟲吹彈可破簡直太惡心了,換個形容詞。”陳巖鄙夷道。
“豆腐上雕花?反正那玩意節段和節段之間連接的特別脆,稍微一用力就斷開,只能一片一片往出取。”
“!!!”
陳巖都是用手打開后弄的,沒想到羅教授行有余力的手術下,竟然還隱藏著如此多的內容。
“我就是想看看,跟小羅求教一下該怎么手術,取寄生蟲的時候該怎么弄。”石主任嘆了口氣,“我今天有事兒,把那面的事情全扔下回來看一眼。”
“蟲子,你應該是看不到了,小羅應該已經用福爾馬林浸泡。柴老板要的,小羅肯定怕你看到眼睛里拔不出來。”陳巖笑瞇瞇的說道。
“啊?我不會啊。”
“那也不行,剛剛羅教授就說了一句我家醫大,柴老板直接罵了臟話,把羅教授罵的狗血噴頭。”
說到這里,陳巖恍惚想到柴老板說——生是協和的人,死是協和的死人。
一時間心馳向往。</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