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絳蟲有點長,羅浩的腸鏡已經往外走了一段距離,蟲子的軀體還在不斷地被揭起來。
這也太長了吧。
陳巖見過最長的豬肉絳蟲也就10-20,當時取出來一條將近20的絳蟲,還拍照留念來著。
可眼前這個牛肉絳蟲,目測至少50,而且還在蔓延。
“怎么會這么長!”陳巖一邊捻著護心毛,一邊喃喃自語。
“絳蟲最長的大約100-120,我見過一條大概150的絳蟲,只可惜那次是在下級醫院,忘了說,護士直接給丟了,沒留下臨床資料,做不得數。”柴老板有些遺憾的說道。
“這個我估計有90-100左右。老板,是雪區的牛肉絳蟲都這么長么?”
“也不是,應該是湊巧了。”
羅浩在閑聊,但他的手速并沒有減緩,把牛肉絳蟲給“薅”出來。
一天完完整整的牛肉絳蟲出現在眼前。
“麻煩鋪個藍單子。”羅浩道。
護士馬上遵照醫囑在地上鋪了一條藍色的無菌單,羅浩隨后把牛肉絳蟲放在上面,并且擺直,以便柴老觀看。
就像是羅浩預期的那樣,牛肉絳蟲大約長100左右。
“回去多吃點生南瓜子。”羅浩一邊擺牛肉絳蟲,一邊說道。
“哥哥,你在跟我說話?”患者探頭探腦的看自己身體里薅出來的蟲子,聽羅浩說生南瓜子,疑惑的問道。
“嗯,是跟你說,也是跟陳主任說。”
“生南瓜子能治療寄生蟲,這是真的?”陳巖愣愣的問道。
“當然是真的,中藥的驅蟲藥里基本都有生南瓜子這味藥。還有檳榔,但這玩意副作用太大,一小女孩吃檳榔也不好,還是算了。”
柴老板對羅浩的醫囑就像是沒聽到一樣,拿出手機開始照相。
一米長的牛肉絳蟲極其罕見,哪怕是柴老板也很少見過。
“這條蟲子,羅博士,你看好了。”柴老板道,“做完化驗檢查后,處理后全須全尾的送去協和。”
“老板,我家醫大……”
“什么你家醫大,你還沒去912呢,就不把協和當家了?!留照片,做ppt,標本肯定要保存在協和醫學院。你家醫大,你家醫大,你特么生是協和的人,死是協和的死人!”
柴老板說話斬釘截鐵,根本不容商量。
羅浩也就是隨便一說,馬上把這事兒應了下來。
陳巖清楚這是要作為臨床標本,以后講給學生門聽。在這個故事里,或許還有自己作為背景出現。
只是這個背景不是那么光彩。
但誰又能想到呢?
自己以為患者是裝病,心理行為,沒想到竟然在腸道里取出來一條一米長的牛肉絳蟲。
“陳主任,我去和患者家屬交代了?”羅浩禮貌客氣的征求陳巖的意見。
但結合剛剛羅浩和柴老板之間的聊天內容,陳巖不難發現從現在開始,這條牛肉絳蟲就變成了羅浩的寶貝,應該不會離開他的視野。
老板交代的事情要不打折扣的完成,羅教授從來不自以為是。
自己手下的醫生要是有這覺悟,那該有多好,陳巖有些惋惜。
接下來的事情就簡單了,只不過是處理殘局。
小患者做的是普通腸鏡,下來連休息都不用,蹦蹦跳跳的就要走。
但她還是被陳巖硬壓在輪椅上推出去。
畢竟做了一臺手術,要有術后患者的覺悟。
“柴老,您看術后用什么藥比較合適?”陳巖還是“虛心”和柴老板求教。
“抗炎之類的治療要給幾天,左右不差這點時間。另外,羅博士說的生南瓜子要給,再加上口服三天硫酸鎂。另外,檳榔也吃一段時間,小姑娘又不抽煙,治病么,羅博士想多了。
三天,也不會成癮,吃!”
“好好好,是生南瓜子+檳榔+硫酸鎂聯合用藥。”陳巖重復了一遍。
記憶中,三十年前上學的時候,寄生蟲課,老師好像說過這種治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