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完事了?手術順利么?”沈自在顫聲問道。
他是手術室里唯一一個沒有看見手術全過程的人,也是最擔心的人。
“放心,手術特別成功。”羅浩安慰。
“這手術應該放在年會上做,老沈,你病的不是時候。再說,你就不能挺一挺啊,真是沒眼力見。”有人略有不滿,提出意見。
“……”沈自在差點沒哭嘍。
自己是患者,是患者,能不能別這么隨隨便便的開玩笑,能不能給自己點尊重!
挺一挺?那可是肺栓塞,自己怎么挺到年會。
“害,開玩笑的。”羅浩給沈自在貼上無菌貼,然后摘掉手套和手術衣,扔到紅色垃圾桶里。
從口袋里拿出手機,羅浩開始拍照。
咔咔咔~~
“主任,您看。”羅浩拿著手機走到沈自在身邊,給他看取出來的血栓。
“嘎?”沈自在一愣,“在我大隱靜脈里取出一根樹杈子?!”
“看你那沒見識的樣子,這是血栓,人柴老的手法精妙,完整取出來了而已。”有人不屑的給沈自在解釋。
“可……怎么取出來的?”沈自在怔怔的問道。
哪怕沈自在天馬行空的去想也想不到個究竟,究竟為什么?!
怎么取出來的?
難道柴老板會隔空取物?
有人試圖給沈自在講解,但一般話說到一半就戛然而止。
手術過程像是傳說中的克蘇魯一樣,無法描述。
不光是不能描述,術后回想起來,整個手術過程都變得模糊起來。
平車推來,羅浩拉起無菌單,和陳勇、其他人一起把沈自在抬上平車。
“主任,陳勇先送您回去,我和老板隨后去看您。”
“哦。”沈自在早就懵逼了,這么快做完的手術還在想象之中,但那根完整的樹枝是什么?
“走,羅博士,去換衣服,看一眼沈主任你陪我去擼貓。”
“老板,今天白天可能不方便。冰雪節開幕了,竹子那面預約的票賣了好幾千張,一天。”
“沒事,我在內場喝喝茶,看看竹子在外場賣萌也好。”柴老板卻也不挑剔。
“好咧。”
“給我買票吧。”柴老板忽然略有苦惱的說道。
“啊?”羅浩也愣了下。
“這面太冷,家里著急。我在這兒住了半個多月,做了一臺手術,已經心滿意足了。做人么,總要給自己留點余地。”
“好,我這就買。”羅浩拿出手機,和柴老板核對時間,隨后下單。
他很清楚柴老板任性也是有代價的,適可而止,在那位暴走的邊緣試探,但千萬不能過分。
老板對火候的拿捏已經妙到毫巔,和他的外科手術一樣精妙。
“小螺號啊。”
離開手術室,柴老板也不稱呼羅博士,直接叫小螺號。
“怎么了老板?”
“你手術水平什么時候進步的這么快的?我看你雙手靈巧度一樣,你怎么練的?”
“每天做二十個俯臥撐。”
“滾!”
柴老半也沒想著問出個子午卯酉來,就是感慨羅浩進步速度之快令人發指。
別人,看見的是自己的手法精湛,可只有柴老板知道要是沒有羅浩這個助手,手術雖然依舊能完美收官,但卻不會像現在一樣宛如神跡。
只是越這么想,柴老板就對羅浩選擇介入方向越是氣憤,最后干脆不想。
“老板,一會吃口飯吧。”羅浩道,“哈動現在忙的要命,食堂要供給游客餐,怕是中午飯沒多好吃。”
“行啊。”柴老板淡淡說道,盡量不去想那些遺憾的往事。
羅浩拿出手機開始打電話,畢竟已經到了最旺季,不提前預約的話,怕是要排好幾十號。
“小螺號,你明年怎么安排的?”柴老板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