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誰說的。”
“老六,他從前在良子的幾個熟悉的技師都是在家生完二胎后出來干活。”陳勇道,“不過老六最近穩多了,挺好。”
陳巖知道66號技師得了什么病,他也不好多說什么。
忽然,診室里傳來砰的一聲,一個四十多歲的男人闖出來。
“我還要參加高考!我沒病,你們別想我住院!”
他一身酒氣,哪怕隔著四五米陳巖都能清楚的聞到。
陳勇也怔住,這是精神有問題吧,收神經科很對啊,和消化有什么關系。
一邊想著,陳勇的手不自覺的掐算起來。
陳巖注意到這點,他凝神看著陳勇的手指。
陳勇手指纖細,玉石一般,陳巖感慨,難怪之前陳勇風流,據說好多女生都有手控。
難怪,難怪。
很快,陳勇的手指停下。
“怎么樣”
“不是臟東西,就是生病。”陳勇道。
這時候苗有方跑出來拉住男人,但男人一揮手,把苗有方甩開,苗有方打了個趔趄。
不過男人似乎運動的有點激烈,手扶著頭,肩膀靠墻站住。
“頭暈么”羅浩出來,溫和問道。
“有點暈,困了,我要回家睡覺。”男人說道。
這時候一個護士推著點滴車路過,男人眼睛一亮,“小姑娘,留個微信啊。”
“……”
陳巖覺得他有病。
一會要高考,一會要人家護士微信,典型的精神不正常,最起碼一個初步診斷——病毒性腦病總該是有的。
“別鬧。”羅浩擋在護士和患者之間,微笑,“家屬呢。”
一個女人走出來,臉色很難看。
“他生病了,看看先入院吧。”羅浩解釋道。
“死了更好!”女人很不高興的斥道。
“不至于,不至于,是生病導致的。”羅浩道,“您看”
“住什么院住院!”女人斥道。
陳巖注意到羅浩看了一眼側上方的攝像頭。
“我綜合病史考慮患者應該是胰腺炎導致的腦病,不住院的話后果會很嚴重。”
“你是不是醫生,血尿淀粉酶都正常,你跟我說是胰腺炎現在醫大一院的水平下降的這么厲害么。”女人聲嘶力竭的罵道。
她把對男人的不滿全都發泄到羅浩身上。
“我們是這么考慮的,建議您愛人住院治療。就算不是胰腺炎,病毒性腦炎也要住院,您看他的狀態也不好。”
“不好生龍活虎的要護士微信,你跟我說他狀態不好!”
女人已經出離憤怒,指著羅浩的鼻子開始罵。
陳巖遠遠的看見她的口水差點迸到羅浩臉上。
可身邊的陳勇非但沒摘掉口罩去平息事態,反而笑吟吟的看著,看樣子就差一把瓜子,一捧生。
“小陳,你不去勸一下么”
“我怎么勸。”陳勇笑瞇瞇的說道,“羅浩太慣著苗有方了,小苗還沒當他學生,胡亂說個診斷羅浩就當真,陳主任您說,要是真收苗有方當學生不得慣到天上去啊。”
“胰性腦病是指病變的胰腺組織釋放出毒性物質和胰酶對腦的直接作用,以及休克所致的腦缺血,蛋白血癥等造成腦部損害。”
“一般都是胰腺炎5天左右會有,但發生的頻率并不高。”陳巖解釋,“從前我們還做胰腺炎手術的時候,偶爾會看見。”
“現在藥好了,不用做是不是省心了。”陳勇笑道。
“是唄,做一次重癥胰腺炎的手術患者扒層皮,我們也扒層皮。手術成功的概率太低,那時候酒蒙子還多,
“陳主任,您就說吧,血尿淀粉酶都沒事的胰性腦病您見過么”
陳巖搖頭。</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