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老師,不會教學生,我只要給出診斷就可以。當然,接下來的治療也會。”
淦啊!陳勇心里罵道。
羅浩做出來的東西和羅浩是真像,一句話就要把自己噎住。
這是什么風格這就是羅浩大言不慚的說協和羅博士的風格。
陳巖想想,雖然有道理,可關聯性卻并不大,患者最佳的處置方式是留院觀察。
就這么回去,風險的確很大。
他轉身離開,不聽陳勇和“小孟”說車轱轆話,去找羅浩。
遠遠的,看見羅浩站在壇旁,氤氳的淡綠色已經出現,有些朦朧,但卻生機盎然。
“是是是,患者的資料我發給您。”
“對,一旦要是爆發,再加上患者有胰性腦病,可能會耽誤治療。有一部分患者就因為這個導致死亡,所以麻煩馮處長。”
“好咧,我等您消息。”
羅浩掛斷電話。
“小羅,你找馮處長干什么”陳巖問羅浩。
“那人有單位,是熱力公司的。這不是停氣了么,他們也不忙了,中午去吃點喝點,慶祝去年的供熱階段完美收官。”
“然后呢”
陳巖已經有了猜測,但小羅教授這也太多事兒了吧。他得多有把握才能直接去找馮子軒。
“找他們單位領導,讓單位從上面壓下來,患者至少要在附近的醫院住院觀察,一旦出現腹部疼痛,或者患者本身因為胰性腦病感受不到,醫生會去查體發現。
到時候再查血尿淀粉酶就可以診斷。”
陳巖不知道自己該說什么。
最近小羅教授天馬行空的離開,尤其是“小孟”的出現,再有就是小羅教授對ai診斷的信任讓陳巖有些迷茫。
ai真的能看病了!
要不是因為羅浩,陳巖是打心眼里不信。
正好有倆患者,可以看一眼。
陳巖捻著絡腮胡子的手指微微一頓,嘴角扯出一絲似笑非笑的弧度。
“小羅,你還真是自信滿滿啊。“他的聲音不高不低,尾音微妙地上挑,像是手術刀尖輕輕劃過無菌包裝紙——既不會劃破,又讓人聽得清清楚楚。
空氣突然滯了一下。
護士站那邊傳來病歷夾啪嗒合上的聲響,像是給這句話打了個標點。
“陳主任,看您說的,這是小孟給的診斷,我肯定信啊。”羅浩把責任推給小孟。
講真,“小孟”的出現給ai輔助診斷找了一個相當好的借口。
既然結果一致,和羅浩的自我判斷也沒有太大的出入,羅浩沒有自信才是一件奇怪的事兒。
“陳主任,等等吧。”羅浩笑了,“只要患者沒事,就好。”
“你這。”
“醫生就這樣,主要是小苗覺得有點不對,患者沒有病毒性感染的病史,不太像病毒性腦炎,所以給我打電話問我的意見,要求“小孟”支援。”
“……”
小羅教授醫療組里的人一個比一個怪。
收了個研究生,還沒水落石出,定下來是羅浩帶,羅浩就把他踢去急診科。
換別人,早就牢騷漫天了。
可那個叫苗有方的年輕人卻甘之若飴。
陳巖捻著絡腮胡子笑道,“行啊,我那面的手術已經提單子了,小羅你跟著上么”
“病理要免疫組化,看看來源。”羅浩建議。
“提了。”陳巖道,“術中冰凍都有,具體的要看手術。”
“手術我就不跟上了,站在任您都不用上,它就是一個游離在肝脾之間的良性腫瘤,咱屬于好事兒,想要知道它來自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