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確,羅浩的形容是對的,這就是好信兒。
陳巖知道這患者要是在下級醫院,地市級的三甲醫院,基本切掉就完事。
病理出來,那面的醫生哪管是什么腫瘤,只判斷是良惡性就足夠了。
良性的,患者和患者家屬興高采烈的出院,其樂融融。
至于是脂肪瘤還是間質瘤,亦或是子宮平滑肌瘤,那都不重要。
“行,那我手術的時候給你打電話,你有時間的話就去看一眼。”
……
……
“領導,誰呀“辦公室里的年輕科員從文件堆里抬起頭,手里還捏著半塊啃了一半的干巴面包。
熱力公司的領導皺著眉頭把手機往桌上一撂,不銹鋼保溫杯被震得晃了晃,杯蓋上“安全生產先進個人“的紅字在陽光下格外扎眼。
“醫大一院,馮處長。“他扯松領帶,“說咱們小楊是胰腺炎,還是不典型的那種。“
“啊“年輕人手里的面包渣掉在值班表上,“電話怎么打到您這兒來了是出事了么。“
“我他媽哪知道!“張處長一巴掌拍在暖氣報修單上,震得墻上“熱力為民“的錦旗晃了三晃。
他盯著電腦屏幕上小楊的病假條掃描件——診斷證明上龍飛鳳舞的醫生簽名旁邊,赫然蓋著鮮紅的“醫大一院急診科“印章。
“現在醫院這么不靠譜,小楊也是,看見個女的就走不動道。“他從牙縫里擠出句話,“馮處長說的也沒錯,他就跟有病似的。“
窗外傳來供暖管道泄壓的嘶嘶聲。
熱力公司的領導把其他事兒都拋到腦后,還是桃色新聞最吸引眼球。
他熱烈的八卦著。
“看著正經,就好點酒,家里還有一頭母老虎,愛吃醋的母老虎,也不敢瞎搞。這回可好吧,喝多了當著他媳婦的面就要撩騷。”熱力公司的領導哈哈大笑。
“是啊,楊哥平時多謹慎,平時除了喝酒也沒什么惡習。但話說回來,楊哥的酒的確是有點多。”
“那個,你去工會,讓他們派倆人去看著點小楊。”
“啊”下屬愣住。
剛剛領導還在痛斥醫大一院不靠譜,怎么接下來就要照著做呢。
“你這就不懂了。”熱力公司的領導說道,“醫大一院水平也就那么回事,很多不靠譜,但皮球踢過來,咱們得接。他們不愿意負責,咱也不沾身。”
“而且吧,馮處長基本不給我打電話,平時都是我有事求他。現在他第一次把電話打給我,這個面子還是要給的。”熱力的領導說道。
“是,我這就去工會。”下屬說道。
“你等等。”熱力公司的領導想了想,“不管小楊和他愛人高興不高興,讓他去附近的醫院觀察5天,請假的事兒我這面給批。”
“要是他不干呢。”
“不干明年11、12、1月份的維修工作就交給他。”熱力公司的領導不屑的說道。
下屬出門,熱力公司的領導還是想不懂為什么醫大一院的馮子軒會把電話打到自己手機上。
馮子軒馮處長和自己雖然都是處長,論實惠,自己這面有采購標準煤的權利,比他殷實很多。
但論社會關系,人家比自己強無數倍。
各有各的好處。
平時多是自己求馮子軒辦事,看病,找帝都、魔都的專家。
可馮子軒第一次找自己,竟然是公事,還是略顯多事的這種,真心古怪。
難不成小楊真的要死
不行,熱力公司的領導盤算完后,覺得自己剛剛的安排差了點,還要更謹慎一些才對。
要是馮子軒判斷的是對的,救一條命,少一些麻煩。
要是他錯了,那自己這面做的越多,他差自己的人情也就越多。
就這么辦!
熱力公司的領導直接起身,準備親自帶著工會的人去找小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