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趙總知道事關重大,再三做了保證。
幸好自己沒動她。
醫大一院的大院長,聽起來不是什么要害部門,可省城大多數實職都讓敬他幾分。
同樣是處級單位,地市級醫院的大院長這個處級干部要比絕大多數的處級干部實權都大。
醫大一院那面也同理。
“那就行,我帶你去,你給她道個歉。該賠錢賠錢,該服軟服軟,這一天天的都什么事兒。”男人悶聲道,“對了,你哥是什么病”
“那女的帶來一個年輕人,說我哥是什么梅毒胃。不對,好像不是人呢。”
“說什么胡話!”男人斥道。
不是人怕是趙家老二已經昏了頭。
在南甘縣這一畝三分地里囂張慣了,結果這次撞到了南墻上。
不過趙家老二的態度還是好的,最起碼沒跟自己犟嘴。真要是犟嘴,今天就得讓他知道兒為什么這么紅!
“都跟你說別顯擺了,自己過自己日子多好。你看南方,有個小崽子為了泡妞,在朋友圈里發一大堆破玩意。”
“我知道,叔兒你說過后我現在都把朋友圈關了,我也不缺女人,沒必要顯擺這些玩意。”小趙總連忙解釋。
“什么一斤茶幾十萬,傻逼。真有本事,人家姑娘都是倒貼,還要這么弄。一個一個,就知道吹牛逼!”
小趙總明顯有點不服氣,但他卻還是沒說話,只是沉默的聽著。
“去好好道歉。”男人沉著臉叮囑。
“是,叔兒。”
“你特么就是個混蛋,你哥也是,早晚都得死在女人的肚皮上。梅毒都到胃里去了,呸!”
“叔兒,我覺得他們就是胡說八道,根本不可能啊。”小趙總辯解道。
“還特么敢說!”
……
……
莊永強表情平靜,坐在椅子上,雙手交叉,拇指繞來繞去。
“莊院,小嫣沒事,你別太著急。”馮子軒勸到。
“嗯,沒什么事兒,我和那面打了個招呼。”莊永強輕輕的點了點頭,“小嫣長大后社會秩序就好了,我在零幾年的時候可不敢想還有這種光景。”
“呵呵。”馮子軒見莊永強并沒有暴走的跡象,放了心,陪著莊永強說說話。
“我05年去蓉城,半夜吃燒烤,看見12點還有姑娘一個人在路上走。我當時都嚇傻了,這姑娘膽子真大!”馮子軒附和道,“后來那面的同學跟我講,蓉城的治安本身就好。”
“嗯,那些年,有時候我在急診科一天晚上就能遇到五個被打的頭破血流的人。”莊永強淡淡閑聊著,雙手拇指還在繞來繞去,“我遇到一個患者,一家人出去吃飯,下車后他去停車,家里人都到單元門口了,還沒見人過來。”
“就這么幾秒鐘就被搶了”
“嗯。”莊永強點了點頭,“家里人回去一找,發現男人身上的貂皮被搶走了,滿腦袋血。這也就是家里人沒走遠,還知道回去找人,要不然啊,凍也凍死了。”
“最近這十幾年的治安是真好,我記得有一年我去羊城,下火車出站臺,看見一水的武警還有裝甲車。那時候據說羊城人連首飾都不敢戴,碰到摩托黨直接剁手搶首飾。”馮子軒感慨。
“很多話我跟小嫣說她都不信,還說不可能,這回讓她看看社會險惡。當年,有人來醫院收保護費,就這事兒,放在現在你敢信”
“哈哈,隔壁分局還說今年掃黑的指標還差點,讓我遇到醫鬧一定要馬上聯系。有個老支書,也被掃黑除惡的指標給愁壞了,據說勸個二流子伏法,出來后給他多承包點田。”馮子軒道。
莊永強雖然是這么說話,但馮子軒清楚自己這位老大心事重重。
畢竟是姑娘在
只是,縣城那幫狗東西膽子也太大了吧。
“莊院,您跟那面說了”
“嗯,說了一聲,羅浩也趕過去了。羅浩這個狗東西,去縣城他怎么不跟著一起去。”莊永強皺了皺眉。
這話明顯就是在埋怨,馮子軒可不敢接。
幾秒鐘后,莊永強深深的嘆了口氣,“算了。”
“莊院,那面怎么處理”
“處理”莊永強一撇嘴,“給我個面子就算是好的,你還不知道縣城么。天高皇帝遠,他們怕誰。”
“害。”馮子軒也笑了笑,努力讓空氣緩和一點,“我問問那面的醫務科長,看看怎么樣了。”
莊永強揮揮手。
馮子軒拿著手機要出門,莊永強沉聲道,“在屋子里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