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必要。”莊嫣很正式的說道,“患者、患者家屬的法律意識越來越強,我們臨床必須做出改變。”
“???”
“???”
莊永強和工作組組長都愣住,尤其是莊永強,他看著莊嫣像是看一個陌生人。
好像只有眨眼的功夫,姑娘已經長大了,長成了自己不認識的樣子。
“針對新形勢、新情況、新矛盾,我們要立足于基礎醫療,做好應對。”莊嫣很認真的說著連她自己都不信的話。
可莊嫣的表情認真,嚴肅,嚴謹,無可挑剔。
工作組組長瞠目。
莊永強的這姑娘也教的太好了吧,好像研究生剛畢業,但匯報工作的時候滿嘴都是高大上的話,別人挑不出來一絲一毫的毛病,但仔細想,她卻什么都沒說。
肯定是家學淵源,肯定是!工作組組長凝視莊嫣,重新認識這位很多年前就見過的孩子。
莊嫣已經不是孩子了,雖然面龐還稚嫩,但梳著高馬尾的她仿佛在機關里歷練了無數年,清澈而又油滑。
這兩種感覺截然相反,但此時此刻卻在莊嫣的身上得到了融合。
清澈的油滑。
幾分鐘后,莊永強見莊嫣還在滔滔不絕的說著,跟自己在大會上作報告似的,便輕輕咳嗽了兩聲。
“小嫣,跟在家一樣說話就行。你建國叔是我老同學,上學的時候我倆去湖邊一起摸魚。”
“我說的是真的。”莊嫣看著莊永強,強調道。
“……”
一剎那,連莊永強都不知道莊嫣說的是真是假。
假作真時真亦假。
真作假時假亦真。
“要確保臨床安全運行,我們必須做到如下幾點。”
又幾分鐘后,工作組組長打斷了莊嫣的話,問道,“小莊啊,你們有多少人?”
“我們醫療組么?”
“嗯。”
“暫時有5人,還有兩位介入專業歸國專家,師兄說他倆不算。”莊嫣回答道。
“呵呵,5個人,要做這么多事兒?能做這么多事兒?”
“少收點患者總歸能做完的。”
“!!!”
“確保收進來的患者都能安全平穩的運行,是醫療工作中的重中之重。”
莊嫣繼續說道。
莊永強發現莊嫣現在只要一說話,就滔滔不絕,自己開會的時候還要照著稿子念,哪怕照稿念有時候都磕磕巴巴的。
要知道這些話聽起來沒什么意義,但那種大義凜然的氣息怕是說話的時候金光普照,連周圍的孤魂野鬼都會呼嘯離去,根本不敢靠近。
莊嫣卻滔滔不絕的說著。
這也……莊永強甚至仔細打量莊嫣,半信半疑,這還是自己那個地主家的傻閨女么?
“小莊,你們能忙得過來么?”工作組組長又問道。
“能做多少是多少,上級領導要求我們這么做,我們不光要做到,還要做好。”
“那工作量減少了怎么辦?”工作組組長問。
“我們醫療組有科研經費,不指著績效考核發獎金。而且衛健委最近說了,要提高固定收入在醫護收入中的占比,未來績效考核的非固定收入必然會下降。”
“咳咳,我問的不是這個意思。”工作組組長道。
“啊?”莊嫣的眼神清澈,看著工作組組長,“建國叔,您是問患者住不進院怎么辦?”
工作組組長馬上閉嘴,自己這是找抽。
莊嫣直接回一句——這不是領導的要求么?自己怎么回答?
要是莊嫣愣一點,指著自己鼻子罵——所有冤死的患者都是你們做的孽,那更特么的操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