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醫生在當地工作了24年,數千名癌癥患者得到了救治。”
“當我查閱到這份資料的時候,就有一個疑問,當地是風水不好么?怎么癌癥患病率這么高。”
“老師,難道說他是隨便誤診?”苗有方問道。
“呵呵,在患者看來,韋納醫生不僅是救世主,還是治療之路上一直陪伴鼓勵自己的好朋友;我當時也有自己的苦惱——醫生很少質疑彼此的工作,尤其是在這個領域里的權威。”
“但我還是給患者做了一遍全身檢查,包括穿刺病理活檢,最后篤定的告訴他,他沒有癌癥。”
“這個診斷,也得到了老板們的認可。”
“只是,患者不理解,他甚至說國內的醫療水平差,發燒40度也要回美國。”
“……”苗有方沉默。
“又過了幾個月,患者死亡,知道他死亡的消息的時候,已經是幾年后的事情了。那時候患者家屬找到我,向我說抱歉。”
“哦?發生什么了么。”
“因為那位醫生被舉報了。”羅浩表情平淡的說道,“韋納每天治療多達70名患者,其治療癌癥所得貢獻了全院收入的10%,大概2000萬美刀左右。”
“韋納的年薪和地位也隨著癌癥中心的崛起而不斷上升。早在2007年,他就成為醫院、乃至全美收入最高的醫生之一,一度年薪高達200萬美元。”
苗有方瞠目結舌。
“大概是這個意思,有兩點——第一,不要認為任何人是權威,要懷疑一切,吾愛吾師,吾更愛真理。”
“前段時間,柴老板來看ai機器人,但當時柴老板對ai機器人提出很多疑問,我倆還吵了一架。”
“!!!”
“事實證明,老板當時因為鎖骨下動脈盜血綜合征,腦缺血,自己做什么自己都不知道。”
苗有方愈發沉默。
“第二,不能為了掙錢就學私立醫院的那一套。當然,公立醫院也有。當年有說法是——北協和,南湘雅。湘雅因為管理上有問題,所以最近總是能看見他們的負面新聞。”
“比如說藥劑出身的副院長和廠家銷售上床,結果年輕女銷售死在床上。”
“比如說手術切除沒有腫瘤的部分,事后做假病理等等。”
苗有方凜然。
“大概是這樣,話說回來,剛剛你做的很好。1個半月,患者如果真是腎動脈狹窄導致的急性腎衰竭的話,下支架把腎動脈撐起來,患者還有救,要不然只能一輩子靠透析活著,生活質量直線下降。”
“有些同行要給面子,不能挑事。但有些人么,你說連腎衰竭和并發高血壓都想不到是腎源性的醫生,咱們給他面子干什么。”
苗有方連連點頭。
“行,你進步的很快。”羅浩拍了拍苗有方的肩膀,“加油!”
“老師,我會的。”
羅浩看見苗有方雙手握拳,微微一笑。
“不過話說回來,那位醫生的長處在哪?”羅浩問道。
“長處?老師您說的是優點么?”
“嗯。”
苗有方搖頭。
“他擅長溝通,也就是老孟現在做的事兒。哪怕是事情暴露,當地還有很多患者對這位醫生感恩戴德,根本不相信法院的判決,認為是他們在迫害這位醫生。”
“……”
“沒事,多和老孟聊聊天,他可是第一流的臨床醫生。”羅浩認真地說道。
“老師,他是為了賣什么藥?”
“阿片類藥物。”羅浩笑笑,“行了,怎么掙錢你別管那么多,好好看病,好好管患者,掙錢的事兒是我這個當老板的要想的。”
“老師,我不是這個意思。”苗有方連忙解釋。
羅浩擺擺手,轉身離去。
“大妮子,我回來了。”羅浩給王佳妮打電話,“你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