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處突然冒出的宮闈有些像當初張念山去往的華漢國皇城,只是他們身上的衣著與華漢國不同,想必這應當是另一處極度繁華的俗世皇朝。
忙碌的人影中突然有一人神色慌張地在大殿中狂奔,他快速朝中央的那處大殿跑去,因為腳步有些凌亂,他已經摔倒了數次。
他進入大殿后便沒有再出來,原本有些慌張的氛圍也戛然而止。
但沒過半炷香的時間,眼前安靜的景象再次被打破。
宮闈的更遠處忽然升起一團狼煙,隨后即使張念山距離甚遠,都能聽到喊殺聲一陣陣傳過來。
眼前的宮闈沒了,留下的只有殘垣斷壁,到處都是殘缺不全的尸體,鮮血將殘破的戰場染成了紅色。
野狗開始出現,它們盡情享受這難得的大餐,大口朵頤。
這人間慘狀持續到了夜晚,天空的那輪皎潔的明月也在今日變成了血紅色,似在驗證白日的那場殺戮。
張念山本以為今晚的夜色也會很快結束,可是在等待了良久后,眼前的夜色依舊,只是那輪血紅的月亮再次褪去了血色,變成了白色。
“這是怎么了?”
正當張念山疑惑之際,那已是殘垣斷壁的宮殿盡皆消失,數之不盡的亡魂全都冒了出來。
他們雙目無神,就似失去了心智般,在原地徘徊不前。
“此處化作了冥界?”
張念山心中生疑,對于冥界的情況他了解不多,如今的洪武界記載冥界的典籍少之又少,自己也未能了解透徹。
“吼!”
一聲低吼突然傳來,一頭異常高大的冥獅出現在亡魂中央,而在冥獅的背上,居然坐著一個身著黑衣的中年男子。
他看上去年紀雖然不大,但給張念山的感覺卻是此人的實力深不可測,至少是不亞于師父邱陣毅的。
冥獅張開大口,開始朝著這群亡魂猛然一吸,亡魂便開始飛入冥獅的腹中。
正當眼前的亡魂少了大半之時,原本平靜的地面似被人徒手撕開了般,一條裂縫越來越大,直至一頭魔族的異獸從裂縫中飛躍而出,而這異獸的背上居然就坐著那個摧毀巨大菩提樹的魔物,他那對顯眼的犄角,一下便闖入了張念山的眼中。
張念山心中駭然,有些不敢直視眼前的兩人。
“嗡——”
身旁的菩提樹似乎感受到了張念山的不適,那團護著它的白光將張念山也籠罩起來,如此他才感覺好受了許多。
那不明身份的魔物甩動了一下手里的韁繩,座下的異獸便朝冥獅沖去。
冥獅加快吞食亡魂的速度,但顯然那異獸并不愿意給它時間,沖殺過來所接觸的亡魂立時化作塵煙,消失于天地間。
那黑衣男子用手拍了拍身下的冥獅,冥獅也停止了吞食的動作,朝那異獸沖了過去。
……
兩人的打斗驚世駭俗,天地亦為之變色。
張念山所處的地方也未幸免,直接化作了齏粉,若不是有身上的白光護著,他覺得自己也早已身死道消了。
黑衣男子與那魔物斗得難分伯仲,最后二人都身負重傷,十分有默契地停止了繼續打斗。
異獸馱著魔物重新回歸地下,而那黑衣男子直接化作星光,飛向夜空中的明月。
這頭冥獅看著天空的明月,眼神顯得有些傷感,隨后便垂著頭,消失在張念山面前。
“這究竟是何意?”
張念山不明白眼前景象的含義,他越來越糊涂了。
不過有一點他猜錯了,自己師父邱陣毅的實力恐怕并不是這兩人的對手,看來羽化境之上,還有一層不為人知的境界。
身旁的菩提樹在黑衣男子化作星光消失后,整棵幼苗都晃動起來,包裹它的白光也跟著晃動起來,身處其中的張念山只覺得一陣眩暈,隨后便失去了意識。
不知過了多久。
張念山再次睜開了雙眼。
而此時的場景卻是他異常熟悉的。
“蠻荒界!”</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