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勛的臉上已經失去了方才的自信,繼而被一股恐懼占滿,雖說他是一宗之主,不過真到了生死關頭,他也顧不上再去掩飾心底的真實想法,比起那虛無縹緲的面子,他更擔心自己的生死。
護盾內的幾位峰主倒也是瞧見了李勛臉色的變化,不過因他們還身在護盾之內,此時也并不知曉李勛如此模樣的內情,那被吞噬的劍域更是在他們眼中沒有絲毫變化。
唯有林婉兒的臉色變了又變。
她自是了解李勛的,若非到了無力的窘境,他斷然不會露出這副神情。
“娘!”
李賀瞧出了不對勁,但又不知道該如何,他可不覺得自己真能插手羽化境大能的對決。
林婉兒沒有多說一個字,只是輕輕拍了拍李賀的手背,讓他放心,真到了李勛性命攸關之時,她不會袖手旁觀,不光是因為他是李賀的爹,更是因為此時的落霞宗暫時不能失去李勛。
……
身處藥園的張念山突有所感,不再關注護盾外的戰局,而是轉頭看向藥園內的叩道潭方向,與他有著同樣的感覺的便是三爺,此時奇犽也飛至他的身旁,似在跟他確認一件事情般。
張念山看著身旁的奇犽,慎重地點了點頭,而奇犽立時變得激動起來。
“小師叔,發生何事了?”
韋明輝率先發現了張念山和奇犽的異樣,焦灼的戰局也暫時被他放下,轉而問了張念山一句。
“小輝,你在此等著,我去去便回!”
張念山說完也不等韋明輝的回應,身形即刻朝叩道潭的方向飛出去,奇犽也緊隨其后。
韋明輝看著張念山的身影消失,只覺得這是小師叔去做什么十分緊急的事情,暫時不便說出來,他沒有深究,而是繼續盯著天空那表情窘迫的李勛。
“咕嚕嚕……”
剛落身在叩道潭邊的張念山盯著一直冒著氣泡的潭水,顯得有些急切,三爺更是直接懸停在叩道潭的水面上,似在等待著什么重要的東西從水里冒出來。
只是兩人等了半盞茶的工夫,這氣泡依舊沒有減少,但卻沒有看見其他的東西從里面鉆出來。
“這是何故?”
三爺忍不住心里的急切,向岸邊的張念山問了一句。
“應該是他遇到什么困難,不能順暢地出來!”
張念山臉上有著期待,但更多的是擔憂。
“咻!”
就在此時,張念山腦后那支束發的“簪子”突然從他的青絲上解開,繼而恢復了它原本的面貌,飛至水面上。
這便是飛熊,那支邱陣毅師兄王中易道長曾使用過的魚竿,只是他的來歷很特殊,現在卻又恢復了往日的活力,主動脫離了張念山的青絲。
“你要助他?”
張念山驚喜地朝飛熊問了一句。
飛熊顫動了竿身一圈,算是肯定了張念山的話。
聞聽此言,張念山臉上立馬多了幾分期待,而奇犽更是直接從水面上離開,飛至張念山身旁,同他一起等著飛熊的動作。
飛熊竿身向后揚起,繼而猛地朝前甩下,仿佛有一位經驗豐富的漁翁在垂釣。
咚!
魚鉤入水,迅速朝下沉去。
沒多時,原本筆直的竿身立時彎曲,且弧度越來越大,似有一條千斤重的魚已經上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