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隆隆!
蒼穹之上又傳來一陣陣轟鳴之音。
第九道天雷并未給眾人多少準備的時間,便又在穹頂凝聚。
李勛并未抬頭看那躁動的穹頂,而是依舊目不轉睛地盯著自己的掌心,似乎那個已經消失的元嬰尚在,并未離開。
沐劍雪倒是已經回過神來,不過她面色凝重地看了眼穹頂,只是無奈地笑了笑,仿佛已是認命了般,并未有其他動作。
“這最后一道天雷可不同那已過去的八道,那八道之和之力也不足這最后一道天雷威力的半數!”
“不過這最后一道天雷可不是那老頭能隨意躲開的,若他再想因勢利導,將這天雷引向落霞宗的這幾人,恐怕也是癡心妄想!”
黑蛇邪君慢條斯理地自顧自說著話,言畢竟在面前擺出了一張茶桌,上面頃刻間擺上了一壺茶和幾只茶盞,似乎在等著其他人過來飲茶。
“裘道友,這最后一道天雷可大意不得,你須得格外小心呀!”
楚易難見到穹頂的異常,也好意提醒了裘自白一句,但自己和刑霸天卻已經又退了再退,同時將不少護體的法寶也都拿了出來。
越是到了他們這般境界的大能,越是惜命,他們可不想幾千年的修行在今日斷送,為了這已是沒落的宗門搭上自己的性命。
裘自白見兩人拉開了距離,也只是輕笑一聲,并未出聲責備他們,這種時候自然是各自保命,豈會真為了他,兩人同他一起硬抗這落下的第九道天雷。
對于楚易難的好意提醒他也未應一聲,而是面露寒意地看了一眼前方的李勛等人,有種意難平的憤恨。
好在他此時被穹頂的天雷吸引了注意力,目光最終也隨著揚起的頭顱盯著自己的頭頂上方,那已蓄勢待發的第九道天雷。
轟!!!
第九道天雷終于劃破長空,直接沖向下方的裘自白。
嗡——
一聲奇異的顫音卻從裘自白的身體發出,還不等眾人反應過來,一個令李勛眉頭緊鎖的古鐘就出現在裘自白的頭頂。
古鐘飛速旋轉,其周身還泛著金光,似有無窮盡的威能蘊藏其中。
“落霞宗的避世鐘?”
黑蛇邪君也被這突然出現的古鐘吸引了注意力,原本已經送至嘴邊的茶杯又被他放回了桌面,竟還微微晃了晃腦袋,似有一件憾事讓他心中不悅。
鐺!!!
天雷擊中避世鐘,發出一聲震人心魄的脆鳴之音。
咔嚓嚓……
一道道裂紋開始在避世鐘上蔓延,而它周身原本的金光也盡數散去,獨有下方的裘自白高抬雙手,依舊不斷往避世鐘內灌入真元。
天雷已然不見,但裘自白依舊沒有絲毫懈怠,而遠處的楚易難和刑霸天見此情形也都并沒有靠近,只是伸長著腦袋看這邊,猶如兩個看熱鬧的旁觀者。
李勛和沐劍雪臉上皆是一副惋惜的表情,李勛更是有些悔恨,或許是覺得自己當初不該把這避世鐘拿出來,反而在這關鍵時候幫了裘自白一把。
裘自白說得沒錯,這避世鐘若是李勛來用,也僅僅是從他的手下躲過一招,而在他使用后,確實能硬抗滅世天雷的法器。
鐺——
就在眾人以為裘自白能夠安然躲過這第九道天雷時,他頭頂的天雷卻又發出一陣脆鳴,竟然炸碎,化作無數齏粉消失于這界域之內。
“噗!”
裘自白只覺心頭一顫,一口污血從他的嘴里噴出。
這避世鐘雖為他擋下了大部分滅世之能,卻還是被毀了,就連他也依舊被傷了元氣。
他右手捂著胸口,輕微喘息著,而目光卻又再次落在李勛和沐劍雪的身上。
“裘道友,可還安好?”
楚易難已飛身而至,這遲到的寬慰并未讓裘自白對他有什么好臉色。
“這真言界域已破,接下來就交給你們倆了!”
裘自白并未上前,而是吩咐著楚易難和刑霸天。
兩者雖對他的安排有些不悅,不過卻都沒有發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