菩提樹的幻影越來越大,較之當初在藥園時的形態又要高大千萬倍,沒多久便將陣內的空間填滿,隱約有沖破大陣之勢。
不過令人奇怪的是,這已稱得上奇觀的菩提樹幻影上卻有數個空落落的黑洞,就似被人拿著一把鋒利的剪刀硬生生地從其身上裁剪了出去。
“前輩,您這……”
張念山也瞧見了那突兀的黑洞,禁不住詢問了菩提樹一句。
“那些本就是老夫缺失的部分,希望你這次能夠將其填補好,也好助你將這補天之事完成!”
菩提樹對這缺失的黑洞也早已心知肚明,他并未遮掩,直截了當地告知了張念山。
“補天?”
不過張念山聽起來卻有些不明所以,他雖有心改變現狀,但這“補天”一說確實讓他有些摸不著頭腦。
“哈哈哈,瞧瞧我或許真是老糊涂了,補天一詞已是萬千前的說辭了,如今應當說是重鑄這天道了!”
菩提樹的聲音聽起來虛弱了幾分,雖然他語氣仍滿是樂觀,但也難掩聲音變弱的事實。
“好了好了,想必你的那些朋友也快到了,我也不能多說,事未終了,我能做的也就這些了!”
菩提樹的話說到這戛然而止,張念山還在思忖著他嘴里“朋友快到了”這句話是何意思,卻感應到菩提樹的靈智已逝。
他只得放下繼續追問菩提樹的其他問題,靜待那些“朋友”的到來,好幫自己脫困。
他盯著這萬丈高的菩提樹,總覺得似曾相識,而那相識之地不是在遙遠,而是在腦海中的另一處隱秘之地。
此時的張念山雖還被困于陣中,但那氣府內的紫氣已然消失,陣內的其他攻擊手段也暫時沒了蹤影,他稍安心了些,但卻不知這究竟是菩提樹的庇護,還是陣外的燕云天撤下了攻擊手段。
……
“谷主,有人來了!”
萬蟲谷的一名弟子匆匆飛至燕云天的身后,躬身行禮后向其稟告道。
“早晚要來的,只是確實比我預計的要早了些!”
燕云天將目光從大陣內挪開,轉而看向天際,他眼睛微瞇,露出一抹淡漠的笑容。
唰!!……
原本空無一人的前方,忽而被黑壓壓的人群擠滿了,而立于最前方的那些人,卻是十分眼熟。
麒皇伯、靈昭寺的方丈、儒門幾座書院的院長、察爾八……領著浩浩蕩蕩的一群人出現在萬蟲谷宗門前。
“真是稀客呀,幾位道友,數百年未見,不知來我萬蟲谷有何事?”
燕云天一人閃身而至,距離麒皇伯等人不足百丈。
“燕老兒,少套近乎,這些閑話也不用說了,你助紂為虐,今日直接說了罷,陣內有我犬子,且另一人想必你也已然知曉他的身份了,你是現在就撤了這困仙陣?還是需要我等動手?”
麒皇伯怒氣沖沖,似乎沒有給燕云天好臉色,他直接跟燕云天要人。
“你瞧瞧你,一來就這般無禮,這可是我萬蟲谷的地界,怎么也得客氣些才好吧?”
“至于你說你的兒子在陣內,我屬實不知,我只知上次天魔大戰后,令夫人隕落,并未聽聞她留下的未孕育完成的麒麟幼崽出世呀!”
“且我這陣內如今正困住了一個擅自闖入我萬蟲谷的賊人,此人手段極多,此時是萬萬不能撤回這大陣,不可讓其遁逃了!”
燕云天并未因為麒皇伯的話而動怒,仍舊是一副淡漠的神情,似乎這一群人來他這萬蟲谷來問罪,并不能奈他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