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陣內的張念山此時已經有些沉不住氣,外界明顯已是動靜不小,而他即使已經使盡了手段,卻仍舊無法從這大陣脫困。
“嗯?”
正值張念山愁悶之際,頭頂的大陣突然出現一片殷紅血色。
他皺了皺眉,不知道這是有人在攻擊這大陣,還是大陣附近的人殞命于此,鮮血沾染了這大陣外圍。
而隨著鮮血浸染這大陣后,原本固若金湯的大陣也有了不小的變化,大陣上的光罩明顯弱化了許多,外界的景象借著那弱化的光罩也透了出來。
“宗主?還有……七師兄?”
張念山借著光罩透下來的人影,已經辨別出殷紅光罩外的人就是落霞宗現任宗主李勛和韋明輝的父親韋剛鋒。
不過光罩外除了他們兩人之外,還有不少其他人,此時正與韋剛鋒戰作一團,而李勛卻似一副體弱不支的模樣,這讓張念山不免覺得有些奇怪。
“想必是這兩位在陣外營救于我,只是這萬蟲谷的人也不是吃素的,斷然不會任由他們兩人施為,這陣外的大戰也難以避免!”
張念山心里如此想著,不免覺得自己有些愧對這些人,將其拉入險境,成為眾矢之的,只是不知為何李勛看起來已傷勢頗重。
而隨著光罩沾染的殷紅鮮血愈發多了,外界的戰況也愈發激烈,加入這場戰局的修士也越來越多,亦有不少術法神通施加在光罩之上,不時激起一陣陣漣漪。
此時的張念山時刻關注著戰況,照此下去,這光罩定會逐漸淡薄,自己從這大陣中脫困亦是早晚之事。
外界營救他的人不管此時他心里有多少愧疚,都只待他出去后,才能再一一謝過了。
不過讓張念山沒有想到的是,困住他的大陣外且有許多人關注著這邊的動向,燕云天便是其中之一。
“又是這落霞宗的宗主之血,當初將第一魔窟的封印大陣解除,便是借了方長生的精血,沒有想到這小子還有幾分造化,竟引得這自私自利的李勛也生出了舍命為人的心思!”
燕云天隱于他人身后,在見到那大陣附近的戰況后,不免生出幾分悔意。
當初本有直接覆滅落霞宗的機會,只是當初邱陣毅并未身死,多少有幾分顧慮,加之落霞宗損失慘重,他也想圖個好名聲,就并未直接干出這事兒,卻也并未阻擾其他有心宗門對落霞宗的趁亂襲擾。
落霞宗存在一日,他也確實有些擔心,不過在聞訊李勛接任宗主之位后,他便完全放下心來。
李勛之人好大喜功,且極為自私,有他在的一日,落霞宗必然四分五裂,絕無復滅的可能,倒是只待邱陣毅渡劫飛升,落霞宗必然只會自己走向滅亡。
只是萬萬沒有想到,邱陣毅不知從何處帶回一名關門弟子,在宗門內門弟子的選拔上便展現了過人的天資,且行事沉穩正派,使得燕云天也不得不重視起來。
沒曾想才幾百年過去,這邱陣毅的弟子竟能改天換日,不僅以一人之力,身扛巨鼎,將整個宗門遷至蠻荒之地,逃過大劫,更是影響了李勛的心性,將自己的性命都可不顧,也要助力宗門的延續。
“不過,可惜了!邱老頭兒,你手里捏著這個變數,可有想過我手里是否還有變數呢?”
燕云天輕笑一聲,原本萬蟲谷方向那新生的魔氣立時高漲,而在這些魔氣之中,卻又有無數顏色各異的魔種從中飛出,直接落在正激戰正酣的正道修士眉心處,不少修士因還需應對敵方進攻,無法抵御魔種的侵蝕,讓這些魔種有了可乘之機,沒入其眉心,侵占了神識,使得這些修士紛紛倒戈,又轉而進攻麒皇伯一方。
“糟了!”
麒皇伯本就因有魔族的加入,顯得力有未逮,這時又加之不少修士倒戈,自己這一方已落于下方,且有崩亂之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