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你說的‘商業運作’?”楊鳴扯了扯嘴角。
“其實這個世道,就是一場人人都在參與的表演。”趙華玲的目光重新落回楊鳴臉上,“只不過有些人演得更像罷了。”
她抬起頭,目光中帶著一種看透世事的淡然:“你知道這個社會上最難的是什么嗎?”
楊鳴沒有急著回答,而是專注地看著她。
“最難的,是讓人知道你有本事,又不讓人忌憚你的本事。”她的手指在咖啡杯沿輕輕劃過,“就像太陽和月亮,都是天上的光,可人們從不會覺得月光刺眼。”
楊鳴若有所思:“所以你想做月亮?”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位置。”趙華玲淺笑,“我父親常說,站得太高,風就大。我們這些人,與其追求一時的鋒芒,不如經營一世的靜好。”
“可你明明可以有更大的作為。”楊鳴的聲音很輕,“以你的背景和能力……”
“正因為明白自己能做什么,才更要想清楚該做什么。”趙華玲打斷他,眼神投向遠方,“你看那些跌倒的人,哪個不是因為走得太快?有時候,重要的不是誰走得遠,而是誰能走得穩。”
她停頓片刻,又道:“你是個聰明人,但有時候太著急了。做事要快,但心要慢。就像練字,筆要快,心要定。”
楊鳴默默品味著這番話。
“不過話說回來,以你現在的年紀其實已經做得很好了。”趙華玲的聲音柔和下來,“就像那塊地的事,你沒有直接去找董事長,而是一步步鋪路。這說明你懂得耐心的價值。”
“這還真是我頭一次聽到別人這么夸我。”楊鳴嘴角帶著一絲自嘲的笑意,“果然有文化的人說話就是不一樣,能把人說得這么高雅。”
趙華玲的手指輕輕拂過咖啡杯沿,眼神中閃過一絲狡黠:“哦?那如果換作你,你會怎么夸我?”
“讓我想想。”楊鳴做出一副絞盡腦汁的模樣,“閉月羞花?沉魚落雁?還是秀外慧中?”
這番話惹得趙華玲輕笑出聲:“這些詞跟我可搭不上邊。”
她的語氣里帶著一種難得的輕松,仿佛在這一刻卸下了平日里的所有偽裝。
“你看吧。”楊鳴攤開雙手,“我就這點文化儲備。”
笑聲漸歇,空氣中的氣氛重新沉淀。
趙華玲從手包里取出一串鑰匙:“這套房子,我平時也住不上幾天。這段時間你就住去那。”
她的聲音轉向實事:“這兩天我會介紹一位書畫大師給你認識,你跟著他好好學。”
楊鳴接過鑰匙:“那我就不說謝了。”
他把鑰匙收進西裝內袋,動作利落而自然。
“可以不說謝。”趙華玲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袖,目光中帶著幾分揶揄,“不過怎么著也該請我吃頓飯吧,楊總?”
“那是自然。”楊鳴笑著,也隨之起身。</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