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黑虎大斧頭一揚,一陣號角聲響徹戰場,魏軍馬軍紛紛提起馬速,黑色的騎兵像是一浪浪的海潮一樣直接撲向瓦剌主陣。
瓦剌人只見魏軍騎兵齊頭并進,馬蹄敲擊著地面,發出滾滾如雷的聲響,真如一道城墻向他們壓來。
黑色的騎兵向前奔涌,跳動的馬頭充滿了巴圖爾琿的視野,讓他臉上出現一絲慌亂。
魏軍兵馬不及瓦剌,可是戰法和氣勢卻太過強勢,瓦剌騎兵還沒從右翼的潰敗中回過神來,魏軍前軍居然就直接壓了上來。
這時魏軍騎兵如墻而進,陣線長達兩三里,像是層層的大網向瓦剌騎兵兜過來,讓瓦剌人沒有選擇。
面對壓上來的魏軍騎兵,巴圖爾琿只有迎戰,或者調轉馬頭逃走,要是站在原地,就會被平推過來的魏軍騎兵撞得人仰馬翻。
眼看著魏軍騎兵壓上來,巴圖爾琿情急之下,急忙喝令,“輝特部,杜爾伯特部出擊!”
此時,整個戰爭的發展,完全脫離了巴布爾琿設想的劇本,節奏被魏軍主導,而瓦剌人只能被動應戰。
號角聲響起,近三萬人的蒙古騎兵一窩蜂提起馬速,疾馳著向魏軍騎兵沖去,想要沖散如墻而進的魏軍,替瓦剌人扳回一城。
徐黑虎的左右是無數馬頭在一條線上涌動,騎兵們將手中的馬槊壓低,寒光閃閃的對準了迎面而來的瓦剌騎兵。
與魏軍騎兵排成密集陣型如墻而進不同,瓦剌騎兵揮舞著彎刀,口中尖叫著發動沖鋒,怪叫聲震耳欲聾,但陣型并不密集。
瓦剌兵多,又是散開了攻擊,三萬人看起來鋪天蓋地。
這讓巴圖爾琿松了口氣,他緩過神來,開始重新觀察戰場,準備醞釀反擊。
這時瓦剌騎兵們嫻熟的控制著戰馬,在炮彈濺起的泥團中奔馳,前方被砸下戰馬的騎兵,很快就被馬速甩在身后,沖在前們的騎兵,紛紛拿出騎弓,將弓弦拉成滿圓,嗖嗖嗖的射出一波箭雨。
瓦剌人的箭矢射來,排列成線的魏軍騎兵并不躲避,箭矢叮叮當當的射在胸甲上,并沒能阻止魏軍騎兵的沖擊。
瓦剌人的騎弓在三十步內有很大的殺傷力,可三十步的距離,對于兩方騎兵而言,片刻間就撞在了一起。
這時,放完箭的瓦剌人,剛將彎刀舉起,鋪天蓋地往前沖的瓦剌騎兵,就撞上了如墻而進的魏軍騎兵。
魏軍騎士的馬槊,立時捅入瓦剌人的胸膛,將瓦剌人捅落下馬,戰馬被瞬間撞飛。
瓦剌騎兵驚恐的發現,沖過來的魏軍騎兵之間,居然幾乎沒有間隙,騎兵放平的馬槊,仿佛是移動的矛林。
一瞬間,瓦剌騎兵有撞上密集矛陣的錯覺,甚至比撞上步軍的長矛方陣還要恐怖。
畢竟,步軍矛陣不會運動,瓦剌人可以選擇停下,或是繞過去,可是列陣成墻的魏軍騎兵,卻挺著馬槊,如墻般向前運動。
這讓沖上來的瓦剌人避無可避,瞬間汗毛豎起,腦海中一片空白。
他們繼續奔馳,就要撞上那一排飛速移動的矛林,或者撞上魏軍的戰馬,總之就是個死,這需要極大的勇氣,讓不少瓦剌騎兵遲疑了。
此時,激烈的撞擊開始,魏軍的馬槊首先刺中那些繼續前沖的瓦剌騎兵,而騎兵一死,沒了控制的戰馬不想撞上迎面而來的魏軍騎兵,立刻就往回奔,或者被魏軍戰馬撞飛。
緊接著,是那些遲疑的瓦剌人和勒住戰馬的瓦剌人,他們雖然降低馬速,或者勒住了戰馬,可是魏軍騎兵卻在向前移動,避無可避的瓦剌騎兵,接連被馬槊捅穿,有的魏軍馬槊上,甚至連穿數人,場面熱血而有血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