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是試驗體,也是記憶載體。
在了解到西王母和張家祖先是同一時代同一陣營的人后,凌越就有思考過。
為什么張家人一代代傳承下來了。
西王母等人卻至死也沒有其他血脈傳承?
單純因為個人喜好,不愿意繁衍后代,個別情況,凌越能理解。
但所有人都這樣。
凌越表示不能理解。
所以她開始尋找張家人和西王母等人的不同。
最大的不同之處,就是張家人在守門,并且一直在左右歷史的發展,消弭長生有關的信息,監控世界各地的異常事件。
他們在將長壽血脈傳承下來的同時,也將與某個終極事件有關的宿命和責任,一起傳承了下來。
縱觀歷史,他們履行的職責,更類似于維護世界表面的平靜,隱藏世界神秘側相關的秘密。
假設世界是有意識的。
站在世界的宏觀角度來看,張家的存在,是否就是有必要使用特殊手段,讓他們保留下來的?
不利于世界發展的存在,消滅,掩埋。
有利于世界發展的存在,保留,操控。
自此,很多復雜的信息,就得到了最極致的簡化:被終極寄生的張家人找到了另一股足以和終極抗衡的力量,解決了身上的問題,卻同樣需要為另一股力量服務。
被寄生吞噬變成無知無覺的怪物,族群慢慢消失。
和保留長壽體制,族群得到繁衍傳承,卻要永遠受困于“天命”。
這兩種命運的抉擇,誰也說不清哪個更好哪個更壞。
不過這些思考就只是存在于凌越的大腦中,現在自是不會和黑瞎子談及這些。
她對黑瞎子這個與張家長壽體質同樣可以代代遺傳下來的眼疾,想法也很簡單:“非人體內有疑似來自天外隕玉的黑氣,一旦它們死亡,它們體內的這道黑氣失去寄宿體,就會迅速找到附近的另一個可以寄宿的生命體。”
所以最大的可能就是黑瞎子的某一位祖先曾處于這樣的現場。
但這道黑氣寄宿到對方身上的時候,出現了一些意外,或者寄宿過后被人嘗試著處理過。
最終壓制到了眼睛里。
且每一代只會有一個人承受這種寄生。
至于黑瞎子從某個與自己家族有關的蒙古黃陵里無意間獲得了長壽不老體質,凌越無從得知究竟是否也與終極和綠色霧氣所代表的本世界保護意識有關。
至于進了青銅門后,他的眼疾發生了變異,也就很好理解了。
——你個瓜批都脫離它的掌控了,居然還跑回來,高低得整一口。
所以話又說回來了,凌越探究的眼神止不住地往黑瞎子眼睛里看:“它為什么要通過你去上面?”
顯然,黑瞎子和凌越在某些方面的觀點是驚人的一致:“那上面肯定有它自己不能直接靠近,但又對它有利的東西!”
兩人對視一眼。
然后默契地起身,并肩站著,一起仰頭往上看。
黑瞎子:“走著?”
凌越:“走。”
他們都很樂意尊重它的意愿。</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