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凌越很快發現了一個傾向。
這些資料,絕大部分都和中國的藏區昆侖有關。
黑瞎子在餐桌上那條大魚的肚子里發現了一具尸體。
是個年輕人,渾身不著寸縷,看上去死了沒多久。
“想讓我們飛機出問題的施法人找到了。”黑瞎子從尸體嘴里取出了一張復印紙。
紙上的內容,正是當時解雨辰在東京媒體上發的那則威脅廣告。
“尤里已經死了很久了,而他才死了不超過十個小時。”解雨辰掃了一眼尸體,就繼續低頭看資料,“看來宅子里還有幫別里亞克殺人的幫手。”
至于為什么會判斷不是別里亞克自己動的手,解雨辰暫時沒有說理由。
解雨辰看資料的速度很快,看完后將其中比較重要的,凌越沒看過的相關內容遞給她。
黑瞎子晃悠過來,挨著凌越一起看,在把下巴擱凌越頭頂的時候隨口說了一句:“說不定殺手要幫的不是別里亞克。”
對于黑瞎子這種仗著身高就肆意欺壓他人的行為,凌越已經忍了又忍直至習慣了。
她深知這廝是什么脾性,不理他是最好的處理方法。
按照自己的速度把那幾頁資料看完,凌越也不管跟著一起看的黑瞎子有沒有看完,將之卷了卡進皮帶里。
順手牽羊得很熟練。
這些資料的內容并未出乎他們的意料,都是關于腥臭古神的來歷,以及如何召喚它的。
早前研究原始苯教的時候,凌越就已經知道了關于這個古神的部分資料。
新石器時代出現的地方神,本體沒有形象,而是一種劇烈腥臭的味道。
很多原始古神都是這樣的,類似于一種概念,沒有實體。
那時候的祭祀方式也充滿了血腥和暴力。
腥臭古神出現的地方,一般會有一些現象。
其中最常見的就是魚類大量死亡,只能聞見臭味,卻聞不到魚腥味。
這就說明古神就在水面上徘徊,而人們是無法看見它的。
腥臭古神以各種腥臭為食,被它享用過的腥臭味,將會變成另一種不可描述,且聞之終生難忘的味道。
大約就是現在這個宅子里空氣中處處彌漫的氣味。
古人發現腥臭味消失后,就知道這位古神已經降臨,便會用更多大型魚類尸體或人類腐爛尸體去祭祀,去愉悅這位古神。
以此表示感謝。
因為古人認為這種古神在凈化尸體上的病,使瘟疫無法產生。
與之相對應的,如果古神得不到很好的祭祀,它就會發怒。
發怒的特征就是劇烈的腥味從空氣中憑空產生,聞到這種腥味的人會直接死亡。
如果是沒有實體的古神,那處理起來可能就有點麻煩了。
“所以這個古神本身就一直停留在這座宅邸里嗎?”凌越想到了解雨辰從別里亞克那里聽來的三個規矩。
其中第二個規矩就是在這個房子里死去的人,都必須把尸體葬在房子范圍之內。
是因為要用這些尸體當作古神的定期祭品嗎?
剛才看資料的時候,解雨辰的眉頭就一直皺著,顯得有些過分擔憂。
凌越發現他對“祭祀”有著很微妙的情緒。
回想起剛才那些資料里和“祭祀”有關的內容。
其中有一張古籍頁內容表明,這種獻祭在大部分時間是無效的。
苯教神在很長一段時間里都沒有回應過召喚,仿佛這種力量從人間消失了。
所以古書的著作者認為這一切在當年有效的儀軌,似乎被一種力量消滅了。
把苯教當年最原始的,石器時代幾千上萬年里流傳在世界各地的力量,一次性的消滅了。
以至于這種祭祀忽然無法起作用了。
但現在那位腥臭古神很可能已經出現在這里,說明當年苯教盛行時期的一些東西又重新出現了。
想到這里,凌越把目前已知的所有線索的關鍵點都提取出來。
苯教古神,祭祀,齊羽,齊秋。
猶豫了一下,又補充了一個關鍵點:解雨辰。
忽然感應到一股奇怪的波動,凌越轉身看向餐桌的方向。
一個臉色慘白,穿一身傭人白色衣服,瘦骨嶙峋的中年日本男人,突兀的出現在餐桌前的一張椅子上。</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