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寒意從古勒蘇姆的脊背蔓延開來,仿佛整個世界都被這突如其來的危機凍結。風聲呼嘯,吹動她的披風獵獵作響,而她的目光卻失去了焦點,像是陷入了一片深不可測的黑暗之中。她清楚,哈迪爾的舉動不僅是針對第七古拉姆團,更是對她本人的決絕宣判。她——古勒蘇姆——已經被徹底放逐在安托利亞之外。
古勒蘇姆張了張嘴,想要再勸,卻發現自己的語言已毫無力量。她知道,法爾哈德的每一句話都是真實的痛楚,而她,無法給出任何有力的反駁。她的沉默讓氣氛更加壓抑,而法爾哈德的戰士們則在等待她的回應,目光中充滿期盼和壓力。
就在這僵持不下的緊張時刻,眾人都屏息以待接下來局勢會如何發展時,忽然從遠處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狂風怒吼著席卷而來,那尖銳而凄厲的風聲仿佛要撕裂整個天地一般。緊接著,就在這呼嘯聲中,三輛馬車急速駛來。古勒蘇姆聽到聲音后,下意識地抬起頭望去,目光緊緊地鎖定在了那幾輛馬車上,眼神之中流露出一種極為復雜的情緒。有驚訝、有疑惑,還有一絲難以言喻的期待。
隨著馬車逐漸靠近,第一輛馬車的車門被打開,兩個人影先后從車內走了出來。原來是賈札勒和耶爾德茲!她們兩人的臉上都帶著幾分疲憊,但懷中卻小心翼翼地抱著索菲婭。緊接著,其他馬車里下來的是陀摩延底、普延泰伊、索克哈、托普爾等其他跟隨古勒蘇姆嫁過來的女官和侍女們。古勒蘇姆的目光卻被索菲婭牢牢吸引。那小小的身影,安靜地依偎在耶爾德茲的懷中,無憂無慮,仿佛置身于一場與她無關的風暴之中。
“耶爾德茲,你們這是干什么?!”古勒蘇姆猛然提高了聲音,憤怒得幾乎失控。她的怒吼像一道驚雷,劃破了周圍的寂靜。
耶爾德茲被這一聲震得心頭一顫,滿臉驚恐,張了張嘴,卻一時語塞,不知道該如何開口解釋。一旁的賈札勒見狀,連忙上前一步,微微低頭,語氣虔誠而冷靜:“郡主,這一切都是我的主意。我必須為您謀劃。局勢已經明朗,與其困守安托利亞,倒不如帶著索菲婭回到巴格達。這是最安全的選擇,也是唯一的出路。”
“老師!”古勒蘇姆的聲音已經帶著些許顫抖,她憤怒地瞪著賈札勒,語氣中充滿不可置信,“為什么要這樣做?你知道這意味著什么嗎?!”
古勒蘇姆的手指微微顫抖,目光在賈札勒和耶爾德茲之間游移,顯然無法接受眼前的事實。索菲婭的到來,如同一記無法忽視的重錘,重重地砸在她心頭。它宣告了哈迪爾對她前往科尼亞的意義已經有了明確定義:叛逃。更可怕的是,這也意味著,她已經徹底站在了安托利亞的對立面。
“你們以為,帶著我和索菲婭回巴格達,一切就能解決嗎?”她咬緊牙關,聲音低沉,卻掩飾不住其中的憤怒與痛苦,“你們有沒有想過,這樣的行為,只會徹底斷絕我們在安托利亞的所有退路,把我們在這里的利益完全拱手讓給拜占庭!”
法爾哈德邁步上前,他的目光如刀,語氣冷峻而犀利,每一個字都像冰冷的刃鋒,直刺古勒蘇姆的軟肋:“郡主,您還有退路嗎?艾賽德倒向拜占庭,這已經是無可挽回的事實。而現在,更糟糕的是,艾賽德失蹤了,虎賁營、獅鷲營和獵豹營正以最快的速度趕來科尼亞。”